可现在呢?
贾东旭在轧钢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依然是个连图纸都看不明白的废物学徒工。遇到事只会往后缩,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那个被他看不上的何雨柱,却因为死心塌地地跟了林阳,去了一趟朝鲜战场,如今竟然戴着排长的领章,别着手枪,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我瞎了眼啊……”
易中海猛地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易大妈吓得赶紧放下茶缸,扑上去抓住易中海的手:“老易!你这是干什么!事情都这样了,你打自己有什么用!”
“我恨啊!”
易中海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尤如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老婆子,你看看今天何雨柱那气场!那腰里别着的可是真枪!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军官!背靠着林阳那座大山,以后这四九城里,谁还能动得了他?”
“要是当年,我收的是柱子当徒弟……要是当年,我没有去算计林家兄弟……”
易中海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手指死死地抠着火炕上的席子,指甲都劈裂了。
“那今天,咱们老两口走在院子里,谁不把咱们当活祖宗一样供着?何雨柱是个重情义的,他要是把我当师傅,咱们的养老还用愁吗?!”
易中海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不仅错失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养老对象,更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随时能捏死他的恐怖敌人。从今往后,他易中海在这四合院里,只能象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苟延残喘。
后院,刘家。
“砰!乒铃乓啷!”
一阵剧烈的打砸声在屋子里响起。
刘海中双眼通红,象一头发疯的肥猪,手里举着一根骼膊粗的顶门杠,追着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满屋子乱打。
“跑!我让你们跑!你们这两个吃白饭的废物!”
刘海中一棍子抽在刘光天的后背上,打得刘光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直接扑倒在地上。
“爸!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又要打我!”刘光天捂着后背,疼得满地打滚。
“你做错什么了?你错就错在是个没用的草包!”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指着门外中院的方向,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剧烈地抽搐着。
“你看看人家何雨柱!以前就是个颠大勺的臭厨子!老子堂堂七级锻工,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
“可人家现在呢?人家当军官了!人家腰里别着枪!人家跟着林师长在战场上杀美国鬼子,立了军功回来了!”
刘海中越说越气,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哪怕是当个小组长、车间主任,他都能乐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可是现在,一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小辈,竟然轻而易举地跨越了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阶级鸿沟,成了一名真正的国家干部!
“你们这两个畜生!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何雨柱那种眼力见?当初林阳刚回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去给人家当狗腿子?为什么不去报名参军!”
刘海中疯狂地咆哮着,手里的顶门杠再次高高举起。
二大妈吓得赶紧扑上去抱住刘海中的大腿,哭喊道:“老刘!你疯了!参军是要死人的啊!柱子那是命大才回来的,要是光天光福死在战场上,咱们家就绝后了啊!”
“绝后也比当一辈子窝囊废强!”
刘海中一把推开二大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打铁而布满老茧、粗糙不堪的大手,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辈子,他是永远也别想在何大清面前抬起头来了。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那个掉漆的算盘。
但他今天却没有拨动算盘珠子,而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大妈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的几个孩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全都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低着头。
“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
“今天中院发生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阎解成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道:“看见了。傻柱……不,柱子哥太狠了。那一巴掌,差点没把贾张氏给抽死。那把刀扎在石头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看见了就好!”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
“从今天开始,咱们家立下一条死规矩!”
“第一,以后在这院子里,谁也不准再叫‘傻柱’这两个字!必须叫何排长,或者柱子哥!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老子直接把他的嘴缝上!”
“第二,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何家的人,遇到林副厂长一家人,必须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就算人家给咱们脸色看,咱们也得受着!”
阎埠贵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