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手里捏着那根还没点燃的香烟,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赵刚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丁伟和孔捷更是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足足过了五秒钟。
“轰!”
李云龙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差点把面前的茶几给掀翻。
“哈哈哈!好!好!好!”
李云龙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林阳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比活捉麦克阿瑟还要牛!”
李云龙转头看向田雨,搓着手,大声嚷嚷道:“弟妹!干得漂亮!咱们四野的特级英雄,终于有后了!”
赵刚也是满脸喜色,赶紧端起茶杯站起身:“阳子,田雨同志。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以茶代酒,祝你们母子平安!”
丁伟和孔捷也纷纷起哄道贺。
“阳子,这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老子必须当干爹!”
李云龙霸道地宣布:“老子要把他培养成全军最厉害的兵!等他长大了,老子亲自教他拼剌刀、打手枪!”
赵刚立刻反驳:“老李,你少在这儿误人子弟。阳子的孩子,必须得好好读书。等孩子大一点,我亲自教他认字、读兵法!”
“读个屁的书!百无一用是书生!”
“李云龙,你简直不可理喻!”
看着李云龙和赵刚为了抢夺未来孩子的“教育权”又开始日常斗嘴,
此刻的,客厅里爆发出阵阵爽朗的大笑声。
林阳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这浓浓的兄弟情义,看着妻子那幸福的笑魇。
窗外。
大雪依然在下。
洁白的雪花无声地飘落在玻璃窗上,
渐渐融化成一滴晶莹的水珠,沿着玻璃缓缓滑落。
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这片温暖的灯火之外。
交道口派出所。
寒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吹得桌上的旧报纸哗哗作响。
何雨柱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肩膀上带着副所长的级别标识,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头。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正听着底下的干事汇报辖区里的治安情况。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干事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手里扬着一份刚刚印发下来的内部红头文档参考。
“何所!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年轻干事激动得连气都喘不匀了,直接把文档拍在何雨柱的桌子上。
“您快看!上面刚下发的人事调动通报!您那位老首长,林师长!调到中央去了!”
何雨柱猛地放下茶缸,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他一把抓起那份红头文档,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任命林阳同志为中央人民政府重工业部副部长,兼任钢铁工业管理局局长”那一行字上时,何雨柱那双尤如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何雨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夹着文档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现在好歹也是个体制内的副所长,怎么可能不知道“重工业部副部长”这七个字的分量!
那是真正的国家大员!是掌握着新中国工业命脉的封疆大吏!
更让他激动的是,文档下方还附带了一条内部通报的消息——林阳同志的夫人田雨同志,已有身孕。
“林首长当副部长了!林首长要有后了!”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爆出一阵尤如惊雷般的狂笑。
“去他娘的汇报!今天不听了!老子要回家!老子要喝酒!”
何雨柱一把抓起衣架上的大衣,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派出所。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一口气买了五斤上好的五花肉,两只肥鸡,还有四瓶正宗的牛栏山二锅头。
他提着大包小包,跨上那辆配发的偏三轮摩托车,一溜烟地朝着南锣鼓巷驶去。
……
九十五号四合院。
中院的何家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何大清正围着围裙,在案板上切着一颗大白菜。自从何雨柱当了公安副所长,何家在四合院里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何大清走路都带着风。
“咣当!”
大门被何雨柱一脚踹开,冷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爹!别切那破白菜了!今天咱们吃肉!喝大酒!”
何雨柱把手里的猪肉和白酒重重地顿在八仙桌上,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何大清吓了一跳,放下菜刀,走过来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混小子,当了副所长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肉干什么?发横财啦?”
“比发横财还高兴一万倍!”
何雨柱凑到何大清面前,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狂热却怎么也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