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侧入口看,远远地,特诺尔第一眼就落在金字塔台阶上。
一头表皮上插满符文弩箭的巨蜥尸体定格在那里,嘴中是几乎被咬断的杜鲁齐,海盗的面具已经滚落,苍白的惊惶定格在精灵脸上。
巨蜥脚下踏着另一具精灵尸体,身边还散落几个被锤扁的杜鲁齐。
从伤口看,是有谁用利器抹开了巨蜥的脖子,再配合箭伤和恶毒的魔法,导致它以非自然的速度流血致死——用剑划开巨蜥脖颈是不可能的,除非那生物的力量堪比蜥人。
也可能是,武器有问题。
一些魔法武器会增幅用户的力量,或锋锐异常,又或者针对特定类型的防护有破防效果。
魔法装备在冷血种、精灵、矮人这样的古老种族中,是普及的,灵蜥都能用针对混沌符文铠的吹箭,射穿恶魔钢盔。
巨蜥在流干血之前进行了狂暴的屠戮,它的反扑使这批杜鲁齐伤亡惨重,但这头垂死困兽显然没能阻止,贪婪的热血种攻上神庙平台。
灵蜥首领瓦克斯的尸体被钉死在神庙门旁,灵蜥侍从正试图完整地拖下它。
金字塔平台上发生了惨烈的战斗,尽管杜鲁齐挑了好的时机入侵据点,趁特诺尔迦防备空虚长驱直入。
但施工的巨蜥和受使命感支配的灵蜥,给入侵者好好上了一课。
冷血种没有平民,对于入侵者来说,只有桀骜难驯的反抗者。
从尸体的朝向及战斗痕迹就能看出来,杜鲁齐猝不及防的突入,却被瓦克斯率众冷血种拼死拦截,当更多灵蜥,甚至梭罗士围过来时,他们被迫从“掠夺神庙”,变成突围。
在抛下十多具尸体,并导致数十灵蜥阵亡后,他们逃离了,船都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史坚克们处理着战后的凌乱,没有更多情绪显露,对它们而言,所有生死和祸福都是大计划早已拟定的。
仇恨?仇恨对于大多数冷血种都是陌生的概念。
灵蜥讨厌热血种,是因为热血种防碍了它们工作,它们讨厌热血种不遵守古圣的规划,到处添麻烦。
就象认真履职的大人厌烦在一旁胡搅蛮缠的孩童。
它们讨厌偏离大计划的任何事物,这并非出自私人恩怨,心理健康的灵蜥都没有私人概念。
受古圣创造之初,灵蜥就是集体且公众的。
冷血种的使命,包括死亡。
瓦克斯首领死在了岗位上,这是荣誉的结局,也是每一个史坚克渴望的结局。
为什么要哀悼?
瓦克斯的副手举行完献祭仪式,按照惯例,将一具具海盗尸体剖开,取出心脏。
尸体被搬往上龙码头,安抚失去灵蜥伙伴的野兽,献给水神宗奇。
心脏则被众灵蜥分食,部分灵蜥认为热血种的心脏味道不错。
特诺尔来到广场上,在灵蜥官员们叽叽喳喳的汇报损失时,环顾小镇。
金字塔神殿的广场之外,就是方尖碑、翼龙栖木、兽栏的雏形,更外一圈,灵蜥社区围绕广场呈环形分布。
最外层则是城墙,南、北、西侧各有一道门。
社区是连成一片的平屋,按照职业划分成不同局域,如手工区、雕刻区、金属加工、木工等集中分布。
东侧的社区主要是渔获相关,杜鲁齐显然对食物不感兴趣,只在交战中有被动破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抢神庙。
通常来说,蜥蜴人的神庙是多层阶梯金字塔,顶部是神庙,神庙二层可能存在观星室,四面或单侧有阶梯通向神庙前的平台。
金字塔内部有神圣墓穴、密室和秘密信道,更下方是隧道迷宫。
黄金只是神庙中最没价值的点缀,神庙地下普遍封存神器与魔法物品,又或者更稀有的古圣遗物。
冷血种还会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塞到密室里,以便于史兰们日后研究——如果它们希望研究的话。
不幸的是,特诺尔迦神庙里除了黄金什么都没有,就算有杜鲁齐侥幸,冒着千辛万苦闯入,也只能看见施工局域,甚至撞见正在施工的巨蜥。
特诺尔不会因“没遗失重要事物”,从而不去追究入侵者的去向——这是冷血种惯常的选择,它们只在乎古圣石板的安全。
冷血种的经验告诉特诺尔,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只要击退入侵者就好了,鲁莽愚昧的热血种是杀不完的。
与他们较劲只会挥霍掉本该用于加固防御、建设神庙,或抵御、削减混沌入侵威胁的机会。
但特诺尔可不这么认为,他可不是全心全意投入大计划的冷血种,只被动应对这些非混沌生物的侵袭。
如果愚蠢的年轻生物防碍到他,特诺尔实在想不到除了死亡本身,还有什么能宽恕他们。
露丝契亚是对抗混沌入侵的最后堡垒,而这些愚蠢的凡人正象蛀虫般蚕食着这座堡垒。
斯卡文已经够烦了,这些凡人种族哪怕不是被黑暗诸神指使,“仅仅”是出于贪婪而踏入禁地,难道就可以轻轻揭过了吗?
露丝契亚可不该象副本一样等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