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短衫,脊背微驼,人长得老相,走起来还带着股狗狗祟祟的样子。
可不正是刚刚灵农说的那个刘三。
“真没死,他来做什么?还惦念灵植?…
李长生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盯着刘三看了几息,迈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刘三转过头来,当见到来人冷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忙又陪起笑脸,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脆亮掌,躬身九十度,道:
“李爷,三儿来给您赔礼了。”
言罢,将手中的礼盒躬敬递了上去。
“恩?…”
李长生被刘三这套整的一愣,皱眉打量他几眼,没给他好脸色,沉声道:
“你又来作甚?还想偷我灵植?…”
“不敢不敢…”
刘三连连摆手摇头,脸上露出委屈、冤枉的神色,忙解释道:
“李爷,我是真不知道齐二愣子是要偷您的灵植,那天齐二愣子说要带我去“共助会”的赵娘子家共助共助,让我在墙角等着,说要去见个朋友…”
“我是真没想到他是去偷您的灵植啊。”
“李爷您可以打听打听我刘三的为人,咱虽算不上是什么热心肠的好人,但也绝没拿过别人一针一线…”
似怕李长生不信,他指天发誓道:
“李爷,我刘三这话若是不真,天打雷劈!生儿子没屁眼,出门就撞上劫修…”
一连串的毒誓脱口而出。
李长生盯着他眼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要么刘三说的全是真的,要么他藏的比较深。
他比较倾向于前者。
就刘三这样常年逛暗窑,偶尔还要找人拆兑灵石过活的人,怎么想怎么看,都是普通人一个。
且要是真有城府。
也不至于数十年还在丙区灵田厮混。
不过信归信,李长生也不想和其交往,刚准备将其打发走,忽地想到什么,问道:
“你是怎么回来的?…”
那日方管事狠辣搜魂,以及言说刘三仿佛在说死人的语气,可不象是让其再回来的样子。
闻言。
刘三明显有些迟疑,但见李长生皱眉,忙不迭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方才低声道:
“好叫李爷您知道。”
“三儿本来是回不来的,可谁承想,我刘三撞了大运,意外觉醒了那什么贱骨…”
“管事怜我天赋,就又把我放回来了。”
刘三低眉顺眼,可说到贱骨时,语气不由就高了两调,充斥着满满小人得志的意味。
“剑骨!?…”
李长生不由愣了下,回过神,目光怪异打量着身前低眉顺眼的刘三。
不是。
这样的人,也能觉醒“剑骨”?
“剑骨”与他的“灵植师”天赋“命囊”一样。
都属于特殊体质。
只是相比于“命囊”,“剑骨”更重杀伐,每一位觉醒“剑骨”的修士,无不是杀气凛然。
“假的吧…”
李长生打量着畏畏缩缩的刘三,怎么看怎么不象是能觉醒“剑骨”的人。
似察觉到他眼神怀疑之色,刘三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道:
“李爷您别小觑我刘三,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咱从不说假话,说是贱骨就是贱骨…”
李长生懒得理会这个满嘴跑舌头的家伙,转身向门扉走出,随意回道:
“知道了,剑骨嘛,日后刘爷您成了剑修,有时间请您来我家田里砍砍杂草…”
“剑修?…”
刘三懵了,他什么时候成剑修了?但也没多想,看着闭合的院门,扬声道:
“李爷您需要就言语一声,三儿我立马就过去给您家田除草…”
等待几息,不见回声,掂了掂礼盒。
“得,省了…”
刘三自认解释清楚,心中再无挂碍,转过身,负手迈着四方步向自家走去,嘴里还哼着十八摸的荤调调。
不时与下田回来的灵农打个招呼。
庭院。
听到院墙外传来的话音,李长生微微摇头,不再去想,将手中东西放下,拎着半灵虫串,转身进入厨房。
“先用盐水浸一下,再下锅里炸…”
“要不要裹一层面糊?”
“算了,灵虫壳硬,别再炸不透…”
回忆前世炸蚂蚱做法,李长生利索的腌制蚂蚱,烧火,起锅倒油。
“呀呀…”
芽芽扒在竹框边沿,探出头,好奇的看着李长生忙来忙去,也不知道想什么,呲牙直笑。
片刻后。
伴随着嘶啦一声,油香混合着炸物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惹的竹框里的小家伙频频扒头看去,也不喊了,嘴巴抿个不停。
半灵虫蚂蚱确实不好炸熟。
足足炸了小一刻钟。
锅里的蚂蚱才都变为金黄色泽。
李长生嗅着香气,顿觉也有些馋了,“应该熟了吧…”
有些不放心的捞起又复炸了一遍,这才将其放到盘子里,捏了一点点盐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