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被夜风裹着飘入门扉:“有人在家吗?”
多目金蜈从房梁上露出头,陆昭摆手示意它稍安勿躁。
门外女子等了一会,见无人应答,自言自语道:“我见这里灯火通明,不象是无人的野刹,莫非是睡下了…”
叩门力度加重了几分,娇声喊道:“道长?有人在吗?奴家金巧儿,打西边赵家庄往处省亲,途中耽搁错过了日头,特来贵宝地借宿一晚。道长慈悲,可否行个方便?小女子这厢拜谢了。”
陆昭坐在堂里听得清楚,冷笑不已。
此地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数里不见半户人家儿。
省亲?省得什么鸟亲!
这鬼东西,编瞎话也不知编得真一点!
真把他当棒槌了!
遂冲大徒弟使了个眼色。
小金心领神会,悄无声息沿窗户爬至院中,将大门轻轻推开。
吱吖——
且说那女子见门内始终没有回应,正要再敲,忽然大门开了条小缝儿,里面黑黢黢一团,瞧不清个所以然。
当即大喜过望,挺胸就要往里挤。
不料乐极生悲,脑袋刚钻进门里,甫一抬头,正对上几十只闪着红光的眼睛。
定睛一瞧,只见门板上赫然倒挂着一条金背赤头的大蜈蚣!
此时跟她脸贴着脸儿,一对儿狰狞的腭牙距鼻尖儿不足半寸,往下吧嗒吧嗒滴着涎液。
女子只觉额上一凉,霎时花容失色,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惊得心肝儿直颤,指着蜈蚣,吓得音儿都变了:
“妖、妖怪!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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