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慈山老道路上早想好了说辞,此时高喊一声,扑倒在地,红着眼框哽咽道:“师兄!我还以为你我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慈海吃了一惊,忙身手将师弟托住,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慈山长吁短叹,垂泪道:“师兄!我按师兄吩咐,去那摩云观找黄花真人理论,不巧他出门不在,只留下个小徒弟看家!小弟自报家门,本欲留个口信,谁知那小道童听说我是长春观来的,当场翻脸,不由分说将小弟毒打一顿”
说着掀起衣裳,露出两排遍布淤青的肋叉骨。
慈海见状皱眉:“你会驱鬼术,怎会敌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道童?”
慈山满脸委屈:“师兄,你是不知…若是寻常道童,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非我对手!但摩云观那个不一样,他不按套路出牌,打拳没有章法!而且事发突然,小弟全然没有防备,这才”
慈海眉头皱得更深了,强忍着没有发作。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小弟气不过,正要还手,谁料观里突然跳出一群妖精,把我团团围住,又是一顿毒打!边打边骂,还托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说…说以后见到长春观的,见一次打一次!还威胁说要把咱家观宇连根拔起!”
“师兄啊,你可要给小弟做主哇!”
慈山越说声越大,情到浓处,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见师弟这副窝囊样子,慈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了几句,忽觉不对,猛地转身,直勾勾盯着慈山。
“你刚才说什么?他观里有妖精?!”
“有!有!”慈山点头,一脸惊惧,“有一条半人长的大金蜈蚣,头上全是眼!还有七个布袋大的蜘蛛精!会吐丝,着实利害!”
慈海闻言睁大了眼,稍顷按下心中震怖,目光闪铄。
半晌,冷笑道:“好啊,我还以为那黄花老道真是个两袖清风的玄门正宗,没成想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摩云观空有偌大名头,原也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慈山连声附和,还要添油加醋,门外忽然有人鼓起了掌,继而一道清朗之声传入:“好个慈山道人,果然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慈山认出来人,唬得一屁股瘫倒在地,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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