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就是他!”
守城校尉指着陆昭叫道。
几个气势汹汹的武士立时上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那胖掌柜吓得面无人色,结实打了个寒颤,脸上堆笑,点头哈腰叫了声“军爷”,不料那武士毫不留情,眼中凶光一闪,举矛便刺。
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命门!
千钧一发之际,陆昭上前轻描淡写地握住了矛杆,那武士憋得满脸通红,双臂青筋暴起,使出浑身气力,怎知那矛却如同焊在铁砧上,刺不出、拔不回。
陆昭将手一松,那武士便“噔噔噔”连退数步,一屁股蹲倒在地。
掌柜的死里逃生,汗如雨下,浑身抖如筛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金阳见对方竟敢暴起伤人,眉目含煞,额间金光隐现,一个箭步上前,便要动手。
陆昭伸手将徒弟按住,缓步上前,对着那为首的魁悟僧人打了个嵇首,唱一声道号,瞥了眼那小校,淡笑道:“禅师有礼了,这般兴师动众,寻贫道何事?”
那校尉被陆昭目光一扫,如遭针扎,吓得一缩脖子,闪身躲到僧人身后,急声道:“尊者小心!这妖道手段诡异得很!”
那僧人生得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铁塔,闻言面无表情,也不答礼,伸手指着陆昭肩上的小白,声闷如雷:“此童与佛有缘,上师有旨,赐他夜阑听经。
小白一激灵,紧紧抱住师父的脖子。
金阳一怒,又要动手,再被陆昭拦下,笑道:“竟有此事?能被佛爷垂青,梦里听讲,看来是我徒的缘法到了,贫道在此谢过。”
金阳一愣,不知师父何意,只得强压怒火,死死盯住那僧,心中暗道:管你什么尊者佛爷,敢动小师弟一根汗毛,定叫你身灭果消!
阿喀布见陆昭如此“识相”,嗯了声算是回应,瓮声道:“全部带走。”
众武士得令,便要上前拿人。
陆昭拂袖一挥,一阵清风袭来,将涌上的武士推开数步,微笑道:“不劳诸位动手,贫道自行也。”说罢携徒跨出门去。
一行穿街过巷,引得路人侧目频频。
不多时,来到金光寺前,但见山门宏伟,殿宇森严,来往香客络绎不绝,个个双掌合十,面容虔诚。
阿喀布将陆昭师徒引至寺内一处偏僻禅院,道:“你们在此安歇,不得随意走动。斋饭自有僧众送来。”
说完留下几名武士看守,自行复命去了。
禅院清幽,房内整洁干净。
四下无人,七蛛终于从竹框中出来,得以活动筋骨。
甫一露头,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小红问道:“那和尚恁般凶,准不是好的,师父怎不反抗?”
小黄冷哼一声,忿忿道:“何止那和尚!我看这一窝儿都是贼秃,包括那什子佛爷!
师父,要我说,咱们就该先把那装神弄鬼的擒了,再放一把火烧了这藏污纳垢之所!”
“不可,不可。”陆昭摇头,“僧众好坏不论,寺中佛宝不假,怎能纵火烧之?尔等稍安勿躁,为师自有计较。”
这时,金阳早起神念,仔细将厢房内外以及墙壁角落探查了一遍,对陆昭道:“师父,此内无有阵法机括。”
陆昭微微颔首,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让他不必害怕。
“一切有为师在。”
遂将众徒都叫到身边,嘱咐他们沉着镇定,没有吩咐不可妄动。
八虫见师父成竹在胸,心中大定,齐声应喏。
而后,陆昭盘膝而坐,屏气凝神。
不过片刻,但见他头顶卤门处,一道赤紫交融的氤氲之气缓缓升起,托出一尊三寸高下,与他本人面目一般无二的晶莹小人儿。
阳神出窍离体,对众徒轻轻点头,便化作一道清风,穿墙而出,直入云宵。
阳神遨游,瞬息百里。
陆昭先是在金光寺上空盘旋一周,但见寺中僧众各司其职,诵经念佛,焚香烧火,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细细感知之下,他却隐隐察觉到在那浓郁的香火中,却夹杂着一股极其隐晦的阴邪之气!
并且越靠近中央佛塔,那股阴寒之感便越发强烈,塔顶散发出的佛光也愈发显得虚浮不实,仿佛涂了一层精心编织的伪装。
陆昭飞至近前,从窗外望去,只见塔顶佛堂内铺设华丽,明珠为灯,软玉为毯,有一面白无须的年轻喇嘛闭目卧于莲台,身前数名仅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翩然起舞,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
陆昭运足神目观瞧,发现这喇嘛周身虽佛光缭绕,内里却透出一股子晦气。
更令他心惊的是,其头顶三寸处,千丝万缕极淡极细的灰黑之气探入虚无,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通往何处,忽宽忽窄,似乎在不断汲取着什么。
好个淫僧!假佛名而行魔事!
陆昭窥破对方行藏,却并不打草惊蛇,而是又悄然退去。
未几,肉身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一闪即逝。
众徒连忙围上,问师父有何发现。
陆昭遂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