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布。
旁边跪着一对老夫妻,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伏在担架上哭得撕心裂肺。
是大牛的父母。
赵大牛是独子,如今人没了,就剩这副担架。
大牛娘趴在担架上,抱着那块白布,哭得声音都劈了。
“儿啊……我的儿啊……你让娘怎么活啊……”
大牛爹蹲在旁边,两只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只是抖。
旁边站着几个队员,都是跟大牛要好的,红着眼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黑子也在,看见柳川,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阿川,大牛他爹娘从老家赶来的,来认尸来了。”
柳川站在原地,看着那对老夫妻。
他想起赵大牛那憨厚的笑脸,临死前,那瞪大的眼睛,和嘴里涌出来的血。
他走过去,到那对老夫妻跟前,蹲下来。
大牛娘抬起头,满脸是泪,看着他。
“你……你是……”
柳川看着她,开口说道:“婶,我跟大牛住在一块儿,一个宿舍。”
大牛娘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死紧,“你看见他是怎么走的吗?”
柳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婶,大牛是好样的。他死得值。”
大牛娘眼泪又涌出来,呜呜地哭。
柳川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塞进她手里,“婶,这是大牛的饷银,队上让我转交给您。”
他没说是自己的。
大牛娘看着那几块银元,哭得更厉害了。
大牛爹站起身,冲柳川点点头,想说谢谢,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川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对老夫妻,看着担架上那块白布,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队部走。
……
队部的文书叫住他。
“陈队长,你的奖励下来了。”
柳川停下脚步。
文书递过来一个木匣子,和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乙等功,奖励三十块大洋赏钱,外加气血丸一百颗,你数数。”
柳川打开布袋,里头是白花花的银元,三十块,一块不少。
又打开木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排蜡封的药丸,一排十颗,正好一百颗,气血丸,上品的,比他在回春堂买的那些还大一圈。
文书笑着说道:“这是队里特供的,比外头卖的好这一百颗,够你吃一阵子了。”
“大队长说了,缺谁的奖励都行,就是不能缺你的,否则就是跟他过不去。”
柳川把木匣合上,布袋系好。
“谢了。”
他走出队部,往四小队营房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把木匣打开,数了数那些气血丸。
一百颗,加之之前的,够吃一段时间了。
以前一天只能吃一颗,省着吃。现在可以一天吃两颗了,修炼的速度,又能快一点。
他把木匣合上,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想起刚才大牛爹娘跪在担架前痛哭的样子,而大牛的抚恤金也下来了。
一条命,就值三十块大洋。
柳川继续往前走。
营房里,四小队的人正在等他,王黑子迎上来,满脸喜色的说道:
“阿川,你明天就去一小队了,周队长跟我说,晚上咱们给你庆贺庆贺,他请客。”
柳川知道,周队长外出执行任务,刚回来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也很是高兴。
“行。”
他走进营房,窗外传来操练的声音,他坐在铺边,看着窗外那片天。
天很蓝,太阳很暖。
可那股血腥味,好象还在鼻子里。
……
一个星期后。
营房后面的空地上,天还没亮透,柳川已经站了一个时辰的桩。
双腿微屈,双臂环抱,呼吸绵长,那股热流在身体里奔涌,比一个星期前又粗壮了几分。
从丹田升起,顺着脊背往上冲,冲到头顶,再顺着前胸往下落,一圈一圈,循环往复。
不一样了。
以前站桩,一个时辰腿就开始抖,一个半时辰下来,膝盖酸得象要断掉,可现在,二个时辰过去,腿还是稳的,膝盖虽然酸,可那股酸里头透着一股热,是气血在冲刷的感觉。
他想起周明远说过的话,桩功站到火候,气血自然通达,筋骨自然强健。
一个星期,一天两颗气血丸,每天早晚各一颗,雷打不动,什么样因为修炼而亏空的血气都能补回来。
药很贵,可效果也实实在在。
柳川缓缓收势,长吐一口气,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混元桩(入门)】
……
【技艺:通臂拳(入门)】
桩功和拳法的进度,一个星期都涨了一百出头,比过去两、三个星期涨的还多。
柳川握了握拳,那股热流还在掌心流转。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把枪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