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方家老宅。一个锦衣华服年约五十的肥胖男人正坐在堂上,轻抿一口香茶,砸吧砸吧嘴道:“方兄弟,你也别怪老哥哥说你。这刘三爷都死了好几年了吧。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瞧瞧这,多好的东西,可惜了。”
说着还用竹镊夹起罐中的茶叶,送到鼻尖嗅了嗅。一副享受的样子。
“钱,钱给你,茶园也可以交出来。放了我的家人。”一个挣扎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华服胖子脚上的力又加了几分,“啧,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误,现在我们仇也结了,怨也生了。还留下你,多不合适?”
“啊。”地上躺着的男人,因为头上踩着的脚又加重了力道,忍不住痛呼出声来,“不会的,我们不会记仇,我会带着家人退出江湖,再也不问江湖中事。”
“可惜你娘子。”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就行,你别杀她。”男人赶紧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华服胖子嘴上说着,但手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来。
地上的男人看不见他的动作,还以为对方会饶过自己。
就在肥胖男子弯腰,准备将刀递进男人脖颈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呵呵,钱胖子,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句实话都没得啊。
接着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肥胖男人抬头一看,忍不住眼角一抽。笑眯眯道:“蓝教主,你老人家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他是谁?”林平之道。
“他啊,叫要命财主钱满贯,也是你大师兄的好朋友。”蓝凤凰笑道。
肥胖男子小眼珠子一转,立即拱手笑道:“这位想来就是号称华山毒舌剑的林平之林公子吧!久仰久仰。”
林平之没有回他,蓝凤凰道:“你这是在搞幺子呢?”
钱满贯把匕首入鞘,往怀里一揣道:“呵呵,要点债。怎么?蓝教主认识?”
“不认得。”蓝凤凰摇了摇头,满头银饰被她摇得叮叮当当。
哪知这时,地上的男人说话了,他赶忙冲着林平之喊:“林大侠,救命,林大侠,我是方千驹,是衡山刘三爷的朋友,三年前在刘府,我们见过的,救救我家人,林大侠。”
林平之好象记得确实有这么个人,于是问:“你们什么恩怨?”
“恩?”钱满贯刚要脚下使力,蓝凤凰轻轻一哼,他立时就不敢动了。
方千驹道:“我们没有恩怨,他就是看上了我家的茶园,想要霸占了去。”
林平之又冲着钱满贯道:“魔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满贯讪让笑道:“林公子说笑了,就是这两年份子钱涨了,翻了好几倍。具体什么事情,我这种外围的江湖客,哪里能知道?”
林平之一想也是,也就没打算继续问了。
蓝凤凰却道:“别个不晓得还阔能,你不晓得?那还叫幺子要命财主?”说着朝他走近了两步,看见了桌上正冒着热气的茶盏,“啧啧啧,还豁茶呀,好豁吗?”
钱满贯汗就下来了,“还还行,要不蓝教主来点。”于是提起茶壶赶紧给蓝凤凰和林平之一人倒了一杯,“请请————”
蓝凤凰嫣然一笑,玉葱般的手指拈住了茶杯,轻轻在唇边呷了一口,“好香呀。你怎么不喝呀。”说着还把钱满贯的茶杯往他身前推了推。又冲林平之道:“你也来喝一杯,真滴蛮香。”
钱满贯也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道:“蓝教主,我是真不知道神教有什么秘密,您老人家也别为难我这种小人物了,行不行?”
蓝凤凰道:“蒿,那你走吧。”
钱满贯赶紧起身,呵呵笑道:“谢谢蓝教主,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也不顾什么方千驹了,抬脚就往大门口跑。可是人刚到门口,林平之就见他嗖的一下就退了回来。人还在两丈开外,就是一个滑跪,冲着蓝凤凰倒头就拜,“蓝教主,小的错了,小的猪油蒙了心,不该瞒着你老人家。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看得林平之啧啧称奇。蓝凤凰道:“那现在阔以说了么?”
“可以可以。”钱满贯连连点头。
“皮痒。”蓝凤凰撇了撇嘴。
钱满贯只当没听见,自顾自道:“是有人弄丢了神教去年的孝敬,任教主大发雷霆,要求下面人明年端午之前补齐欠款,还要翻倍惩罚。所以才————”
林平之道:“多少钱?”
蓝凤凰道:“哪帼丢地?”
钱满贯哭丧着脸道:“老掌柜丢的,不过他人也死了,一共丢了八十万两。都是我们这些三山五岳苦命人凑的,全没了。”
“是谁?还敢把手伸到日月神教头上?”林平之惊奇道。
“据说是朝廷安排人动的手。”钱满贯道。
那就难怪了,林平之就想一般江湖人也没那么大胆子。
见林平之也没什么想问的了,蓝凤凰挥了挥玉手道:“走吧,走吧!”
“那那解药,您看?”钱满贯讨好地笑道。
“我手上没得解药。一个月内,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