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旧物和关于她成长所有的资料。里面也留存着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不妥协—
合同、协议,审批单,大部分都是和温氏有关的协议。
关朝夕大致扫了一下,跟合同夹在一起的是港城、新加坡两家顶尖律所的聘用函。委托事项是「关于温氏对观筑恶意收购仲裁方案」,律师费已支付第一期。
最后一份,是信托公司七年前寄来的《不可撤销信托设立契据》复印件。保护人一栏写着“新加坡恒信信托理事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关朝夕迅速把现场恢复原样,又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塞到了包包里。
她得让爸爸的痕迹留得更久,影响力更深一些。
“朝朝,整理的怎么样了?”
施南在书房外叩起了门,她手边的录音笔被包包撞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碰到了开关,空荡的书房里传来录音笔里的声音。
“温董那时亲自找我们开会,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观筑不干就找别人,成本降30%最重要’。结果还是出事了。出事那天我就在隧道里,看到浆液从裂缝往外冒,埋了好几个人,一个当场就没气了。事后,温氏还让我们把施工日志改成--”
关朝夕手指颤抖地弯下腰捡起了录音笔,指尖刚碰到录用笔,后腰先传来一阵熟悉的僵疼,小腹也跟着坠坠发虚。两种痛交织在一起,她疼得心跳骤然乱了节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沉。
“朝朝,你怎么了?快开门。”
施南冲进书房时,发现关朝夕脸色惨白地跌落在地上,额前碎发全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心里猛地一抽,几步跨过去伸手抱起了她,发现她整个人软得几乎没有力气。
“腰疼吗?”
他声音都绷紧了,眼底全是没压住的慌。
关朝夕勉强抬眼,眼神都是散的,呼吸很急促。
施南直接打横把她抱起,生怕颠到她的腰。
“朝朝,撑一撑,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