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突然,有只手掀开了她的被子。
“吃点东西再睡?”
关朝夕眼前突然一亮,对上了从上空俯视她的施南。
她呆住了,没有动。
施南朝她伸出了手,摸了摸刚刚她额头喃喃道“不烧了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面前已经能称得上男人的施南,撕去了疏离的面具,带上了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孔。
这个施南,怪温柔的,又很怪。
“....你...干嘛对我献殷勤?”
施南停顿了一秒,坐在了施朗拉过来的那张椅子上,顺手把保温盒放在了堆满礼物的桌子上。他目光被礼物上吸引了,又多看了两眼。
“你生病是因为我哥?”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笑。
“......”关朝夕有气无力地笑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麻烦你们善待一下病人。”
“朝夕,我不是对你献殷勤,”施南清冷的眸子定在了她身上,终于不再回避她,“我是在自责。”
她的心,此刻就像荡秋千,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
“哦,原来你有心啊。”关朝夕酸酸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去给老外当女婿了。”
施南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笑了“我是挺没心的,我妈不想认她这个女儿了,我也不想管了。”
“不认,你们俩不就能在一起了吗?”
“认不认,我们俩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你喜欢她吗?”
施南再次沉默了,神情很幽深地看着她,好半天不说话。
关朝夕疑惑地掀开了被子,想等他解释。可她等了很久,等来的是他眼底酝酿的情绪,无声沉在了那口井底。
“施南,你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吗?”关朝夕抬高音调时,眼睛很亮“我喜欢你,我就敢承认。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在装不知道。”
病房里,无声回荡着关朝夕告白的回音。
就像一把锤子,敲在他心口。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朝夕你还小,很难懂成年人的利益牵扯,我不想耽误你。”
施南的话是脱口而出的,仿佛早就在心里练习了很多次。
关朝夕觉得带来的那点桂花香她一点也闻不到了,感冒让她整个人变得钝钝的,情绪也变得很木。
“好,那长大之前,我总能喜欢你吧。”
施南再次沉默了,他目光很复杂。
关朝夕垂下了眸子。
她不明白,喜欢的人把她当朵云拽在天空放风筝,竟和把她当泥巴踩在脚同样难过。
她就想被他跟曾经一样,挡在身后替她解围,怎么就不行了。
“那你去跟我妹妹联姻吧。”她盖住了被子,闷声道:“你不用在这陪我了,我想再睡会儿。”
她还得再赌一赌,赌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她屏住了呼吸,把选择留给了他。
“朝夕,”施南没有离开,他轻轻扯住了关朝夕的被子,“我跟你讲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把你当做联姻关系对待。”
被子里的关朝夕她心跳猛地快了,快得有些眩晕感。她手撑到床沿就像坐起来。
施南弯下腰,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把她从病床上扶了起来。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很凉。
她主动伸手去牵他的手。
可施南还是一副气死人的模样:她的手攥上去,他不抽开,也不回握,就那么垂着。
仿佛是块石头一样,开不了窍。
关朝夕不想跟他这么耗下去了。
她低头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想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可他劲太大了,纹丝不动。她使了半天劲,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酸了,他那五根手指还是松松地拢着,既不配合,也不躲开。
她气呼呼地抬头,意外地撞上施南正望着她在笑。
冷冷清清的施南笑起来很好看,他右脸有一枚酒窝,笑得时候那枚酒窝浅浅地陷下去,像盛了一小勺蜜。他的眼睛微微弯着,眼底那点平日里清冷的眸光,此刻变得柔软,就像秋天里带着桂花香的月桂树少年。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赶紧满心期待地把自己一颗真心捧在他面前,想让他再仔细看一看,听一听。
“那你把我当做什么在对待?”
他嘴角还微微弯着,眸子黯了几分。
像在研究着她,又像在思考。
“朝夕,我没有把你当妹妹看。你很好,连我哥都很喜欢你。他没有这么哄过女孩子,你是第一个。”
关朝夕听懂了。
他说的是“我哥喜欢你”,不是他喜欢。
但她没有追问,而是换上了灿烂的笑脸。
单恋就是这样,明明又苦又漫长,但只要对方给一点信号,这些漫长的苦就算长着锋利的刺,也能咽下去。
“每个人里包括你吗?你喜欢我吗?你这么哄过女孩子吗?”
小姑娘仰着脸,笑魇如花地望着施南时,像彩虹在发光。
施南发现一口深井,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