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多时,关朝夕在麓城市医院录完了口供后,在医院等岑奶奶做抢救。岑奶奶跟她牵扯太复杂了,她也不好留陪着她一起来医院的楚源和班里的男生们,她让他们先走了。
“您好,请问你们谁是张秀梅病人家属?CT结果显示,这是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症状,需要立即做开胸手术。现在需要直系亲属签字,并办理入院手续。”
楚源他们刚走一会儿,护士就拿着《手术知情同意书》从急诊室匆匆走出来,要他们去办入院手续。
警察接到关朝夕报警后,把揍人的光头和他兄弟先带走了,留下了岑嘉国在医院。
被揍得皮青脸肿的岑嘉国,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地说道“我没钱,我不签。”
没有被揍,却也没好到哪去的关朝夕,看到岑嘉国就气不打一出来。
“她是你亲妈!”
“她管不了我债务死活,我又凭什么给她签字呢?不是你说冤有头债有主么?”
护士大概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只好把目光移到看起来更着急的关朝夕身上。
“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病人现在血压持续下降,心率120,需要尽快做手术,但必须直系亲属签字。”
护士把同意书递到关朝夕面前,给她看了手术注意事项。岑嘉国凑过来看了一眼细则,扯嘴笑了“这手术费要多少?那要是死在台上算谁的?医院赔不赔?”
护士冷漠地提醒他“不做100%会死,做了还有60-70%希望。现在每拖1小时,死亡率涨10%。”
岑嘉国还是慢悠悠的笑着“我不签,我又不是她监护人。”
这时主治医师从里面冲出来了“您母亲要休克了!现在不送手术室,30分钟后心脏停跳!”
那个在家里哭着让母亲救他的男人,如今冷漠地坐在急诊室前,在关朝夕眼里,他只是个披着人皮的骷髅。
他的血液、□□和灵魂,被贪婪吸允干涸的躯体,没有爱恨嗔痴、只有贪黠虚浮。
她知道岑嘉国是什么意思。
岑嘉国在逼她跟岑瑶打电话,逼岑瑶在这个时候松口。
人命攸关,岑瑶是不会因为房子不管她奶奶死活的。
关朝夕只是个外人,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又何况她一介在红尘里悟不出名堂的凡人。
关朝夕最后看了一眼她从岑嘉带出来的老照片,拨通了岑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