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香江惊魂夜
蛇头这些年搞偷渡，也算阅人无数，但是像卢木生这么厚颜无耻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看着直接跳上船的男人，一脸的嫌弃：“钱呢？两百，一分也不能少，不然就滚下去！”
卢木生一脸谄媚的笑：“大哥，我跟她们母女真是一家子，不信你看，这小丫头跟我长得多像,尤其是这鼻子，这小嘴。”卢木生说话间还想伸手去抱女儿。
叫小棠棠别过头去，一把抱住妈妈的脖子躲开了。嘴里嚷嚷着：“伯伯，我爸爸可坏了,我跟妈妈不跟他过了。”蛇头挑眉："听见没有，下去！”
卢木生把心一横：“大哥，对岸的卢家你知道吧？他们家老爷子是我爷爷的亲兄弟，现在的当家人是我叔，亲叔，他们家老爷子没有生育能力，把我叔过继过去了，真的。等我过去了，一定想办法还你钱。你就当日行一善，谢谢啊。”蛇头不信：“卢家？你要真是卢家的亲戚，他们不来接你？”卢木生惯会找借口：“不是他们不来，是我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你说我叔又不是人家亲生的，又有那么大的公司要管理，我做侄子的不能给他添乱不是？”蛇头将信将疑，他是见过卢家那位话事人的，真要说的话，年轻的时候跟眼前的男人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不过，在香江那个鱼龙混杂的名利场里打转久了，那位话事人脸上明显的带了几分戾气。
跟眼前这个蠢笨的男人完全不像是一家子。蛇头还是不肯松口。
卢木生只好威胁道：“那行，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蛇头气笑了：“怎么，威胁我？”
“不是，我无家可归了，找派出所收留。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卢木生见黎晚荷始终不肯开口帮忙，只得自己拉下脸来，苦苦哀求。
蛇头转身看了眼黎晚荷：“他真是你丈夫？”“我不认识他。"黎晚荷别过视线，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牵扯。卢木生无语了，质问道：“黎晚荷，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你独吞了那三百多块钱不肯分我一点，我至于这么丢人现眼吗？”说着他便向蛇头控诉，这个女人如何抠门，如何周扒皮。蛇头冷笑着打断了他：“裤兜里藏了多少钱？”什么？
卢木生立马心虚的移开视线。
蛇头没那么好骗，一把扯住他的裤腰，拽过来一摸，顺手扒出来一个塑料袋。
拆开塑料袋数了数，一共八十几块钱。
这是卢木生的辛苦钱，加上黎晚荷给的那三十还剩了点，一共八十五块九毛六分。
蛇头全部笑纳了：“行了，坐着吧。”
卢木生黑着脸，坐在船尾，一言不发。
蛇头也不理他，走过去启动了柴油马达，突突突的，陈旧的渔船立马向着对岸驶去。
农历十六，月色怡人。
船行江上，不至于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江面上零星还有其他偷渡的内地人，有的弄了个小木船，划桨渡江；有的为了省钱，直接游泳；还有的船翻了，一群人正七手八脚地把船翻回去，再往上爬。
小棠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时间捂住了嘴巴，震惊不已。看，那边飘过来几个水鬼，追上一个游泳的叔叔，搞不好想拖那个叔叔下水。
小棠棠不忍心，扬声提醒了一句：“叔叔，你小心啊。”游泳的男人不知道说的是他，正游着，那几个水鬼已经钻到水里，拽着他的小腿往下沉。
男人水性很好，却因为小腿肚子忽然开始抽筋，一点劲儿也使不上了。身体下沉到江水里，他的嘴里咕嘟咕嘟的，说不出话来。小棠棠见状看向了卢木生：“爸爸，你不是会游泳吗？去救人啊！”卢木生惜命得很，根本不肯下船。
小棠棠失望地看着他：“爸爸，那个叔叔没有害人！”因为那几个水鬼是从别的地方飘过来的，不是那个叔叔自己身上带着的。卢木生还是一言不发。
小棠棠失望透顶，含着泪，转身看着妈妈。黎晚荷会水，但她小产伤了身子，轻易不想下水。正犹豫要不要去救人，蛇头开口了：“小丫头，我要是救了那个叔叔，对我有好处吗？”
“应该会吧。"小棠棠的嗓子好像被谁攥住了，好难受。那种看到水鬼害人的无力感，让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蛇头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回头。
他自己都害死了一堆人，这时候下水不是自寻思路吗？淹死的大多都是会水的，再好的水性，碰到水鬼也是徒劳。不过他还是把船的速度降了下来，也许别人能救。娟子见状，咬咬牙，道：“团团，走，我们去救人。”“好。"团团十五岁了，水性很好，也没有做过亏心事，当即跟他妈妈一起跳进了水里。
母子俩这两天捞尸体赚了点钱，他也终于穿上了正常的裤子。现在下水，根本不用担心报纸做的裤子会被泡坏，当即全力以赴，飞速接近。
蛇头回过神来的时候，母子俩已经游到了那男人消失的位置，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小棠棠紧张不已：“伯伯，调头啊！快啊。”蛇头不肯，他被冤魂缠着，船上有无辜的人，冤魂还不会动手，一旦他下了水，只能是一个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船停下来，等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