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金色眼珠在器皿里缓缓转动。
淡黄色液体泛起一圈细小涟漪。
苏业坐在书桌前,屋里只剩洗衣机低低的滚水声,窗外旧楼灯火零散,远处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湿路,声音很轻,却格外的清淅。
他没有急着打开器皿。
先用精神力将整张书桌包裹,又以水系力量在眼前覆了一层清凉薄膜,刚才那一下刺痛还记忆犹新。
禁忌物这东西,不能莽撞,必须要小心谨慎。
苏业指尖按在器皿盖上,轻轻一拧。
咔。
封口打开。
那枚金色眼珠忽然静止。
下一刻。
它化作一缕温热暖流,顺着空气一晃,直接没入苏业眉心两侧。
太阳穴处猛地一热。
苏业身体一僵。
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入高空。
风声骤起。
天地潦阔。
云层在脚下翻滚,一只金羽大鸟振翅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羽毛边缘泛着锋利金芒,像千万柄薄刃同时切开长空。
它搏击长空。
穿云,破雾,扶摇而上。
苏业仿佛站在它的眼眸深处,看见山河在下方飞速倒退,大江如线,群山如浪。
那只大鸟猛地低头。
目瞪天地。
双眸之中,一道锐利金芒骤然进发。
轰!
远处一座大山被金芒贯穿。
山体中央无声裂开,岩壁切口平整,山石向两侧滑落,尘烟冲天而起。
没有多馀声势。
只有极致的锋利。
苏业心神震动。
这就是金灵鸟?同属金性进化,可它的神异全部汇聚在双目之中,以目为刃,以眸光撕开天地!
苏业觉得这金灵鸟强的可怕,可能这只是术的投影,是这门禁忌之术成长到大圆满之后所能够爆发出来的恐怖声势。
下一瞬,所有画面轰然散去。
苏业猛地睁眼。
剧痛随之炸开,双眼像被两把细刀从眼底往外剜,太阳穴里那股温热力量迅速转为锐利,沿着眼框、眉骨、视神经一路游走。
他闷哼一声,手指按住桌沿。
咔。
桌角被他捏出裂痕。
眼前一片漆黑。
苏业没有慌乱。
水系金丹轻轻一震,清凉力量立刻涌上眉心,绕过太阳穴,将那股金性力量一点点包住。
金性太利。
贸然融入双目,眼睛承受不住。
他调整呼吸。
让水意先过太阳穴,再沿着眼框慢慢渗入。
刺痛稍缓。
黑暗里,精神力铺展开,整间出租屋重新浮现轮廓。
天目已经能代替视线。
这让苏业心里更稳。
他一边用水系能量修复眼底细微损伤,一边让那股锐利金性慢慢沉入太阳穴深处。
片刻后。
眼前终于亮起一点光。
起初视线有些模糊,随后逐渐恢复了清明。
苏业睁开眼。
刹那间,他的眸光锐利起来。
刺啦。
面前空气竟象薄纸一样被撕开,发出极轻的一声裂响。
苏业面色微变。
对面墙体上,忽然出现一道细细裂缝。
白色墙灰簌落下。
他立刻收敛目力。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业看着那道墙缝,嘴角抽了抽。
坏菜了。
还好裂痕不大。
到时候赔点钱应该能糊弄过去。
“以后还是别在家里试验了超凡的东西了。”
苏业揉了揉眼角。
“万一打坏点什么东西,我这钱包可受不了。”
他闭目感受了一下。
金性眸光无形无质,更象一种瞳术,平时藏在太阳穴深处,一旦触发,金芒会顺着目力爆发。
突然,锋利,难防。
战斗中若能找准机会,必然能起奇效。
苏业心满意足。
这一趟白灯街,赚大了。
第二天清晨。
江城天色微亮,楼下早餐摊已经支起锅,豆浆热气混着葱油味往上飘。
苏业洗漱完,换上干净衣服,背包下楼。
昨夜那道墙缝被他用一张旧海报暂时挡住了。
海报上写着“考研上岸”。
苏业出门前看了一眼,心情复杂。
上岸没上岸不知道。
这墙估计快下岗了。
第一人民医院依旧忙碌。
门诊楼外排着队,护士推着治疔车从走廊经过,消毒水味和早餐包子味在大厅里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很医院的清晨味道。
苏业刚进诊室,就看见一个熟人坐在椅子上。
李岳峰。
他穿着便装,身形挺拔,右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比上次更沉稳了些。
苏业有些诧异。
“李哥?”
李岳峰笑了笑。
“挂了你的号,有些时日不见了,小业。”
苏业坐下,扫了一眼面前计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