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补偿……那能不能再来一次?”
这句话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清禾瞪大双眼。
原本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破功。
她下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被子,身体本能地往床头缩去。
眼底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昨晚的疯狂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那粗暴的动作,毫无保留的占有,让她浑身都几乎散架。
林清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生怕他真的扑过来。
江亦辰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逗你的。”
他随口吐出三个字,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完全不在意自己毫无遮掩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清淅分明。
林清禾迅速别过脸,白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随即她又咬了咬牙,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恼怒。
江亦辰捡起地上的衣服,动作利落地穿好。
他走到客厅。
满地的酒瓶还躺在地上,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刺鼻的酒精味。
他绕开那些垃圾,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打开饮水机,接了一杯水。
端着水杯回到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动静。
“多喝点热水。”
“昨晚嗓子都喊哑了,需要润润。”
江亦辰语气平淡,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卑微讨好的姿态,反而带着股痞气。
林清禾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江亦辰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而江亦辰也没有再管她的反应,直接就转身走向门口。
“你好好休息。”
“我走了。”
门锁传来咔哒的动静。
走廊里的脚步渐渐远去。
卧室里只剩下林清禾一个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她主动提的分手,明明说好了两清。
可为什么看到他走得这么干脆,心里反而有些堵得慌?
江亦辰走出公寓楼。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行色匆匆。
这是一个和地球极其相似的世界,蓝星。
科技水平,历史发展轨迹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文娱产业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分支。
没有周杰伦,没有陈奕迅,没有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影视作品。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下。
他开始整理脑海中关于原身的记忆。
原身是个孤儿。
从小被收养,跟着师傅学戏曲。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练就了一副绝佳的嗓子和极其扎实的基本功。
后来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中戏。
和林清禾成了同届的校友。
两人的交集源于毕业大戏。
原身穿着一身戏服,画着脸谱,在台上唱了一出霸王别姬。
那身段,那唱腔,那眼神,惊艳全场。
卸了妆后,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美脸庞,更是让无数女生侧目。
林清禾就是其中之一。
两人互相吸引,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可是毕业后的现实,狠狠给了原身一巴掌。
林清禾签了顶级的经纪公司。
靠着清冷绝美的人设和极佳的外形条件,一路高歌猛进。
短短三年就成了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当红女星。
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灯和粉丝的尖叫。
而原身呢?
他骨子里有着对戏曲的执拗。
不愿意去唱那些迎合市场的口水歌,也不愿意去演那些粗制滥造的偶象剧。
他想将戏曲发扬光大,让更多人了解这项传统文化。
但在资本眼里,不赚钱的东西就是垃圾。
他拿着自己写的歌去各大唱片公司推销,换来的只有无情的嘲讽。
“现在谁还听戏啊?”
“你这东西太老土了,根本卖不出去。”
三年过去,他依然是个在四线边缘挣扎的小透明。
“真是个……傻子。”江亦辰低声自语,既是说原身,也是一种告别。
身为地球上的音乐制作人,他知道。
国风,戏腔,这些元素在地球上早就被验证过。
不是没有人听,而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
江亦辰站在十字路口,摸了摸口袋。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和支付宝。
馀额加起来:一千二百五十块。
以金城的房间,这点钱连租个厕所都不够的。
这波草率了。
刚才应该让林清禾走的,毕竟是原身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