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
听竹轩私房菜馆。
这里的装璜极具古典韵味,走廊两侧种着湘妃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没有喧闹的大堂,全是一间间隐秘性极佳的独立包厢。
陈屿早早地到了。
他坐在临窗的太师椅上,身上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
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勒。
桌上摆着一套讲究的紫砂茶具,壶嘴正往外喷吐着袅袅白气。
他端起小巧的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却很足。
陈屿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作为如今蓝星乐坛风头最盛的新生代词曲家,他有骄傲的资本。
随手写的一首歌,都能让那些二三线的女歌手抢破头。
甚至不惜主动爬上他的床。
但他对那些庸脂俗粉早就腻了。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林清禾。
那个在娱乐圈里始终保持着清冷绝美人设的当红女星。
追了大半年,对方始终和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但这反而更激起了陈屿的征服欲。
他打听到昨天林清禾终于跟那个谈了三年的废物男友分手了。
这就意味着,那道最后的防线没了。
他今天约林清禾出来,就是准备趁虚而入,拿下这个高岭之花。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动静。
陈屿立刻放下茶杯。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脸上迅速切换成那副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君子笑容。
包厢门被推开。
林清禾戴着黑色口罩和宽大的墨镜走了进来。
“清禾,你来了。”
陈屿立刻迎了上去,十分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林清禾摘下口罩和墨镜,放在桌上。
“抱歉,路上堵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裙。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化了淡妆,但脸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眼底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
陈屿的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一扫。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为一个在女人堆里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林清禾走路的姿势……很怪!
从进门到走到椅子前,仅仅只有几步路。
但她迈步的姿态十分不自然。
双腿似乎在极力并拢,却又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完全合拢。
每走一步,眉头都会微不可察地蹙一下。
尤其是她坐下的时候。
动作十分缓慢。
腰臀接触到椅面的瞬间,身体明显僵硬了片刻。
陈屿瞬间了然。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臭婊子!平时在老子面前装得跟贞洁烈女一样!
吃个饭都要隔着半张桌子。
结果背地里被人干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到底是谁干的?!
是那个刚分手的废物江亦辰?
还是她为了拿资源,爬了哪个资本大佬的床?!
陈屿只觉得胸口十分憋闷。
嫉妒和屈辱让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毕竟是极擅长伪装的人。
不到三秒钟,他就强行压下了眼底的阴鸷。
重新换上那副关切的表情。
“清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生病了?”
陈屿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探林清禾的额头。
林清禾看着伸过来的手,本能地向后一靠,避开了。
“我没事。”
“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有点感冒。”
林清禾语气平淡,没有多做解释。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却顺势收回,端起紫砂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推到林清禾面前。
“感冒了就多喝点热茶。”
“这是极品的大红袍,暖胃的。”
“待会儿我给你点个虫草乌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陈屿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林清禾双手捧着茶杯。
陈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又从旁边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文档夹。
轻轻推到林清禾面前。
“清禾,这是我这几天写出来的新歌。”
“你看看。”
陈屿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深情款款。
“我知道你最近在筹备新专辑,想要一首能拿大奖的代表作。”
“这首词曲,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声线和气质去量身定做的。”
林清禾放下茶杯,翻开文档夹。
歌名:《烟雨落》。
她视线在五线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