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和同伴离开后,小黑屋重新陷入黑暗。
江亦辰靠在生锈的铁椅上,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开始尝试转动手腕。
粗糙的麻绳紧紧勒进肉里,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
江亦辰的手指摸索着绳结的走向,试图找到突破口。
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的绑法十分专业。
越是挣扎,绳结就会收得越紧。
江亦辰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放松肌肉,开始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比盲目反抗更重要。
漫长的黑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
废弃化工厂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刺耳的刹车动静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黑屋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江亦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逆光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修长,长相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但他眼底透出的阴冷和暴戾,却硬生生破坏了这份斯文。
白砚秋。
白家二公子。
强哥和那个黄毛恭躬敬敬地跟在白砚秋身后。
白砚秋走到江亦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江亦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就是江亦辰?”
白砚秋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江亦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白砚秋的目光在江亦辰俊美的五官上扫过。
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这确实是一张能够让女人心动的脸。
“长得确实不错。”
“难怪能勾搭住小柚柚。”
白砚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江亦辰的皮肤里。
这下,江亦辰全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许知柚。
“白少是吧?”
江亦辰语气平淡,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追女孩子,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
白砚秋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江亦辰还敢这么跟他说话。
白砚秋松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随后,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
“低级?”
白砚秋轻嗤。
“有用就行。”
“我不管你跟小柚柚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只要是我白砚秋看上的女人,谁敢碰,我就弄死谁。”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强哥。
“刀给我。”
强哥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双手递给白砚秋。
白砚秋握着匕首,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铄着寒光。
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江亦辰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人不寒而栗。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不过,既然小柚柚喜欢你这张脸。”
“我就把你的脸划花。”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小柚柚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白砚秋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他举起匕首,对准江亦辰的侧脸,狠狠划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江亦辰皮肤的瞬间。
小黑屋的窗户玻璃突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猎豹般从窗外窜了进来。
苏玉。
她穿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冷冽。
落地的瞬间,苏玉一个扫堂腿直接将旁边的黄毛踹飞出去。
黄毛惨叫着撞在墙上,直接晕了过去。
苏玉站直身体,挡在江亦辰面前。
白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跟跄着后退了两步。
强哥反应极快,立刻将白砚秋护在身后。
他盯着苏玉,眼底闪过警剔。
苏玉没有废话,反手拔出腿侧的匕首,直接冲向被绑在铁椅上的江亦辰,准备割断绳索。
强哥怒吼着扑了上来。
铁塔般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挥动粗壮的手臂,一拳砸向苏玉的后背。
苏玉察觉到背后的劲风,被迫放弃割绳,转身格挡。
强哥拳上的巨力震得苏玉手臂发麻。
她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身手不错。”
强哥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但你今天带不走他。”
苏玉面无表情,握紧了匕首,准备再次强攻。
就在这时,化工厂外传来密集的刹车动静。
轮胎摩擦地面的动静此起彼伏,听起来至少有几十辆车。
紧接着,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黑屋本就不结实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