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辉煌娱乐总部大厦。
上午九点半。
白砚秋正坐在办公室里开视频会议。
屏幕上是白氏集团京城分部的几个高管,正在汇报第四季度的运营情况。白砚秋听了两句,觉得头疼——自从股东大会失败后,白氏集团内部的人心明显散了。
几个叔伯辈的人开始频繁活动,隐有架空他的趋势。
“白总,京城分部这个月的现金流有点吃紧,您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王建业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手机,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魂飞魄散”来形容。
“白总!出事了!”
白砚秋皱起眉头。
“没看见我在开会?什么事这么慌?”
王建业走到办公桌前,把手机屏幕递到白砚秋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推送的财经新闻。
【突发:魔都经侦支队联合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正式对辉煌娱乐集团涉嫌巨额职务侵占、洗钱、虚构交易等罪名立案侦查。据悉,警方已掌握关键证据。】
白砚秋的瞳孔猛缩。
他一把夺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往下划。
新闻只有短三段话,没有提到更多细节。但“已掌握关键证据”这六个字,已经足够让他后背发凉。
“关掉会议。”
白砚秋声音嘶哑。
王建业手忙脚乱地关掉视频,回过头时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白总,我放在浦东那边的东西……今天早上我去看过了,门锁被换了,里面空。”
白砚秋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滑出去一米多远,撞在落地窗上发出砰的闷响。
“你说什么?”
王建业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我……我今天早上六点半去的,想着最后再确认一下。结果到那一看,门锁都换了,里面干净净,什么都没了。”
白砚秋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王建业的领带。
“那些帐本!我让你销毁!你为什么不销毁!”
王建业脖子被勒得通红,说话断续续。
“白总……您上次说……说这些东西留着还有用……要拿捏那些合作公司的……我哪敢私自动……”
白砚秋松开手,后退两步。
是他自己说的,留着那些原始台帐作为要挟各大合作公司的筹码。
那些供应商造假的证据,不光能证明辉煌娱乐洗钱,同时也是那些参与配合的公司的把柄。
白砚秋本以为这把双刃剑永远不会伤到自己。
“谁?”
白砚秋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许天雄?不对,他一个做地产的,不可能有这种情报渠道……”
“江亦辰?”
这个名字浮上来的瞬间,白砚秋浑身一激灵。
他想到了什么。
股东大会那天,江亦辰那句话——“商场怎么玩,我确实不懂。但我怎么把别人伸过来的爪子直接剁掉。”
“白婉仪。”
王建业愣了一下。
“白婉仪?那个律师?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砚秋闭上眼睛。
白婉仪。那个从白家旁支出去的女人。名字里带着“白”,却跟白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做律师做到了魔都顶尖律所的首席合伙人。
她要查白家,动机充足——当年白家嫡系排挤旁支的事情,圈子里多少有些传言。
而她和江亦辰之间的关系,白砚秋之前一直没放在心上。
现在回过头来想,那个麒麟戏社的六师弟侯飞,侦查能力极强。再加之白婉仪的法律资源。
这两个人联手,相当于一把钳子的两个爪——一个负责找,一个负责咬。
“白总,现在怎么办?”
王建业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要不……咱们先出境?我有渠道,可以从深圳过香港——”
话没说完。
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你们不能进去!白总在开会!”
前台秘书尖锐的阻拦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
“魔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依法执行搜查令。请配合。”
砰——
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四名身穿深色夹克的便衣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档,亮在白砚秋面前。
“白砚秋先生。”
“我们是魔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同时,根据法院签发的搜查令,我们将对辉煌娱乐集团总部进行全面搜查。”
白砚秋看着那份搜查令上的红章和签名,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可以。但请你先跟我们走。”
警察的态度客气但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