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走下舞台,直接进入后台更衣室。
现场的气氛因为他刚才的那番话,变得极其微妙。
南朝鲜的观众席传来阵阵嘘声。
朴俊熙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
“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宫本川双手抱胸,眼神凌厉。他不相信,一个华夏年轻人,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超越《东风破》的编曲。
五分钟后。
舞台的灯光全部熄灭。
整个高尺天空巨蛋陷入了一片黑暗。
没有任何主持人的串场,没有任何多馀的铺垫。
“嗒。”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灯,自上而下,打在舞台正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江亦辰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复古风衣,坐在钢琴前。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
全场安静。
下一秒。
江亦辰的手指落下。
一段清冷、忧郁,带着浓烈古典气息的钢琴前奏,通过顶级的现场音响,瞬间铺满整个场馆。
如同月光洒在冰冷的墓碑上。
紧接着,低沉的大提琴声切入,与钢琴声完美交织,拉扯着一种极致的悲伤情绪。
宫本川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前奏……
古典乐的底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极具现代工业感的重低音鼓点和贝斯,毫无征兆地轰然砸下!
古典的优雅与现代的狂躁,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编曲的层次感,瞬间拉满。
宫本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江亦辰。
这种将古典钢琴、大提琴与现代嘻哈鼓点完美融合的编曲手法,复杂到了极点,却又和谐得不可思议。
这绝对是世界顶级的音乐工业水准!
朴俊熙也愣住了。他虽然狂妄,但好歹是专业歌手。这前奏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舞台上。
江亦辰拿起麦克风。
低沉、慵懒,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响起。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极具节奏感的说唱,没有南朝鲜那种刻意卖弄的快嘴,而是像讲故事一样,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旋律的走向,完全打破了常规流行乐的套路。
每一个音符,都在挑战着听众的听觉神经。
随着鼓点的加重,副歌部分轰然降临。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江亦辰的声音在空旷的巨蛋内回荡。
旋律凄美到了极致。
全场死寂。
几万名南朝鲜观众,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连荧光棒都忘了挥舞。
他们听不懂中文。
但音乐是无国界的。
那种直击灵魂的悲伤,那种降维打击般的编曲,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国内的直播间,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彻底井喷。
“我草草草草草草!”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编曲?!”
“我的头皮麻了!真的麻了!”
“古典加说唱?还能这么玩?!”
“江神!你是我唯一的爹!”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夜曲?太牛逼了!”
舞台上,江亦辰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这是前世华语乐坛的巅峰之作。
是那个被称为“夜曲一响,上台领奖”的神级作品。
今天,他把它带到了首尔。
就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击碎这些人的傲慢。
“那些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最后一句唱完。
伴随着钢琴最后一个和弦的落下,音乐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追光灯缓缓熄灭。
整个场馆,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没有嘘声。
没有尖叫。
所有人都在回味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震撼。
宫本川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华夏的音乐工业,不仅没有落后,反而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走到了亚洲的最前沿。
朴俊熙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知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