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悠悠,清风徐徐。
江山易改,青冥依旧。
但见一代新人换旧人。
年年月月,总有天骄显锋芒。
可纵使天骄辈出的青冥宗,能够筑基者寥寥无几,百中无一!
好似有那么一道斩杀线。
练气后期便是顶点,能越过此线者,唯气运、机缘、天资三者皆备之辈。
练气弟子多如牛毫,却只是支撑宗门运转的基石。
唯有筑基,才算支柱。
宗门中时不时映现出阵阵筑基灵浪。
渡过此关者千里祥风,万里清光。
渡不过者,连还道于天的资格都无,化作一场灵雨,洒向人间,引得弟子争抢。
而看那成功者一时风光无限,殊不知,大部分办完筑基法会后,便再无音频。
筑基,对于紫府,又何尝不是基石?
只是更象个人了。
一声轻叹飘散。
两年时间悠悠而逝。
“景文师弟,两年了,我都筑基成功了,你还不准备出关了结尘缘心魔吗?”
落云山谷中。
一面容俊朗,气质温和脱俗的少年漫步竹林间,把玩着手中玉牌,看着其中传来的讯息,轻叹一声,回道:
“姐姐,不是景文拖沓,实在是此行凶险之极,成功率不足九成八,还需再积累些时日,否则就这般出去,与送死何异?!”
对面沉默了半晌,发来的讯息颇有咬牙切齿之意;
“这些年,我怎不知你竟如此稳健!”
“前些日子在我筑基法会上与何家子弟起冲突时,可没见你这般谨慎!”
“那能一样嘛!”
陈文回道:“姐姐筑基法会期间,何家之人竟然敢闹事,丝毫不将姐姐放在眼中,景文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为姐姐出口恶气!”
“老娘可不会再被你这甜言蜜语哄骗了!”
秦水茹很快回复。
陈文看着信息,心道看人真准!
随即改话题道:“何时走?”
“”
秦水茹沉默了片刻,道:“你知道了?”
“师尊又收了个弟子,赐下的就是你洞府旁边那座山,最近柳红尘也常与我呲牙。”
“哈哈,怎可将你师姐比作那走兽!”
秦水茹回了一句后,半晌,又道:
“正所谓人走茶凉,不过如此,景文,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与人争强斗胜,外面还有广阔天地等着你,明白吗!”
“景文知道了!”
陈文目光闪动,又道:“景文不管人走茶凉,只知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永世不忘,日后景文必去寻姐姐”
秦水茹半天才回信:“三日后,主峰,等你!”
陈文看着玉牌,冷笑一声,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走了就想抛下老子,幸好柳红尘那蠢货忍不住在我面前呲牙,否则老子还不知道你要走!
他本早在一年前就打算出宗解决陈破朗的。
但是秦水茹却在一年前突破筑基。
陈文留了个心眼,想到了筑基修士皆会消失一事,决定留下等待。
半年前,秦水茹出关,筑得八品道基【水玲胧】。
一举一动,水浪滔滔,如意随心,玲胧自在。
又过了三个月,其筑基法会召开。
法会上,何家弟子突然挑衅自己。
这一举动让陈文不得不警剔其中蕴含的深意。
往日不敢挑衅的对手突然敢呲牙了。
这其中必有蹊跷。
陈文以强硬姿态回怼了回去。
秦水茹无赞赏,也无责怪,还是水流,波澜不惊,静静的看着。
陈文心中顿感不妙。
他再次延后自己出宗的计划,时常去青冥城逛逛。
果然又发现柳红尘居然也敢跟自己呲牙了,甚至比何家还要猖狂,自己向其售卖的剑丸、符篆价格居然想压一成。
陈文依旧强势,直接拒绝。
柳红尘大怒时放下一句狠话,“天要与其亡,必先令其狂,待三”
后面她似意识到什么,没有说出口。
但见其眼神闪铄,明显知道些什么。
再一对照。
陈文有了猜测,不是三天,就是三月,秦水茹就要走了。
可这一消息在没有新鲜事的青冥宗中,自己却不知道。
还真是个新鲜事。
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树走猢狲散,自己的大树,要走了!
这结论一出,陈文顿时急了。
自己又是献殷勤,又是拼命的,好不容易抱住一强者大腿。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的强要走了?
还不带着我?
当然,你带我我也不跟你走。
可是你总得把我安置妥当吧?
可秦水茹显然是要当甩手掌柜。
这让陈文犯了难。
只好再次将出宗日期延后,先试着挽回自己的强再说。
好在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终于将自己的强心意挽回。
前两日主动帮自己解决何家挑衅之事,今日自己将其离别之事挑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