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收回魔杖,沉默了几秒。
血咒他听说过,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诅咒,源自非洲某些部落的黑暗魔法,能将人逐渐转化为动物。
转化的速度和最终形态取决于个人的体质和意志,有些人能控制很多年,有些人几年内就会完全兽化。
“看上去,她控制了很多年。”斯内普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二十三年。她当傲罗时中的咒,为了不影响到同事,她在中了血咒之后就申请调换了岗位,去做了安全咨询的工作。”费尔奇的声音沙哑,泪水不断滚落在他满是沟壑的脸颊上。
“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扛着,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直到”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直到我。”
斯内普看向费尔奇,“你知道她的情况,还一直在守着她?”
费尔奇点了点头。
“我爱她。从很多年前就爱上了她。”他说,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她知道,但是拒绝了我,因为因为血咒。她说她不能连累我。但我”
他看向桌上的猫,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阴沉的管理员,“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守着她就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斯内普不知道该说什么。
费尔奇,这个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哑炮,这个以折磨学生为乐的阴沉老头,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只有那只濒临完全兽化的猫,那是他爱了多年却从未真正拥有的女人。
“我们需要去找邓布利多。”斯内普最终说。
凌晨三点,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罕见地疲惫。
他刚刚听完费尔奇的叙述,又亲自检查了猫的状况,麦格教授也来了,睡袍外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士斗篷,头发有些凌乱,但目光锐利。
“的确是血咒,而且已经很久了。”邓布利多轻声说,放下魔杖,“她的意识已经大部分融入了猫的形态,几乎无法逆转了。”
费尔奇站在一旁,手轻轻放在猫的背上。
猫,或者说,格雷女士,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稳。
“没有解药吗?”费尔奇的声音很低,颤抖的声音里满是祈求,“任何办法?任何方法都可以!”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搜寻过往的回忆,然后他说道:“血咒的解药只在理论中存在,需要长达数年的准备和极其严苛的熬制过程”
“我可以试试!”斯内普开口,语速比以往快了很多。
但邓布利多只是看了看他,目光再次落回到猫的身上。
“我说解药只在理论中存在,是因为我曾见过那个配方,其中的大部分魔药材料已经无从找寻。”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枯枝一般的手指撑在桌面上,“时间魔法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一直在流动,带来一些新的东西,自然也会带走一些,比如那些早已灭绝的魔法生物。”
斯内普无来由想起千里之外的塞莱斯特,她也说过类似的话,此时更是在做着观察记录,甚至是救助魔法生物的努力。
或许,她的坚持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救助到如格雷女士这样深陷绝境的人。
斯内普想着这些,看向费尔奇和那只猫,不,格雷女士的目光中也泛起了同情的光。
而费尔奇仍然在努力争取,他拉住邓布利多的手臂,近乎哀求地说:“求您,校长!把配方给我,无论如何,我我会去找那些材料!我会
“阿格斯,我可以给你配方。”邓布利多深深地叹息,却不得不告诉他最残酷的真相:“但是,照格雷女士现在的状态,即使喝下解药,也不一定能恢复人形,她的灵魂已经在这具身体里扎根太深了。”
麦格教授走到费尔奇身边,声音比平时柔和得多:“费尔奇先生,我很抱歉。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助她,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费尔奇几乎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努力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哭,只是看着猫,嘴唇微微颤抖。
“她不能再当教授了,这是肯定的。”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说,“但我们可以我们可以让她留在霍格沃茨。”
费尔奇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她的意识还残留着,我能感觉到,从她看你的眼神里能感觉到。她还认得你。”邓布利多说,“如果我们把她留在你身边,让她继续接受你的照顾,也许她能保持这种状态很长时间。血咒的最终阶段不是死亡,而是完全的转化。但转化完成后的动物,原有的意识也会烟消云散。”
费尔奇低头看猫,猫睁开了眼睛,那双黄色的眼睛和他对视。
她发出一声细小的叫声,似乎在安慰著面前这个像是要碎掉的男人。
“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突然说,声音沙哑,“我一直这样叫她,私下里叫她,她总说这名字太老气,但我知道她喜欢。”
麦格教授看了斯内普一眼,眼神复杂。
“那就叫她洛丽丝夫人。”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想她会愿意陪着你,就像这些年你一直陪着她一样。”
费尔奇点了点头,小心地把猫抱起来,护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