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的爱情保卫战刚刚有些起色,萧烈就把一纸任命状放在了他案头。
全国巡查组,周巡任组长,铁牧云任贴身护卫,即日起程,巡查各州府吏治、商税、学堂、工厂。
周巡看完任命状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铁牧云。
她正靠在门框上擦刀,象是这件事与她无关。
周巡咽了口唾沫。
“王爷,这……不合适吧?”
萧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公务!你想啥呢!”
“好好办,别想别的。”
“当然,你一个大男人也要把人家铁姑娘照顾好才行啊。”
周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但袖中那卷写了好几页的“巡查路线规划书”被他悄悄往里推了推,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出发那天铁牧云换了一身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短刀和弓囊,背上只卷了一个小包袱。
周巡的马车停在门口,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车顶,然后对周巡说。
“周先生坐马车,我骑马。”
周巡想劝她一同乘坐,又怕显得殷勤,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马车起程后他掀开车帘,看到铁牧云骑马跟在车旁,晨光从她肩后通过来,把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放下帘子时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路程,然后在袖中那张规划图边缘加了一行小字。
“途中宜停宿捞月湖边。”
第一站是青州。
周巡进城后先去了府衙,翻出近半年的税银帐目和互市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去互市上走了几圈。
青州的世家早就得了消息,在帐目上做得干净,周巡连查三天也没查出什么大毛病。
他回到驿馆时天色已晚,铁牧云正在院子里练弓,月光下她的身形被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弓弦每一次响动都干脆利落。
周巡站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回房间铺开纸,把这几天的笔记重新看了一遍,又在“互市南侧第三家铺子”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铁牧云端着一碗面走进来放在他桌上,放下就走。
周巡愣了一下。
“铁姑娘,这是……”
铁牧云头也没回。
“厨房多做的,不吃浪费。”
周巡低头看了看那碗面,面条粗细不一,一看就是她自己擀的。
他端起来吃了一口,汤齁咸,有的面条还没煮透。
他吃完之后把碗洗干净放在门口,又在碗底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多谢铁姑娘,甚是美味。”
铁牧云第二天早上看到那张字条,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随手揣进袖口里。
周巡在墙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她揣字条的动作后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第二站雍州,周巡终于逮到了一条大鱼。
雍州一个管盐运的小吏在帐目上做了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手脚,把官盐和私盐之间的差价吞进了自己腰包。
周巡连夜把证据链捋清楚,第二天一早带人拿下了那个小吏及其背后几条线。
铁牧云站在他身后,目光从那间被查封的库房扫到他正在签字的手。
“查得挺快。”
周巡搁下笔。
“这种小案子不难,难的是后面的大人物。”
“真要动手,恐怕会牵扯很多人。”
铁牧云嗯了一声。
他本想借着这句话再聊几句,顺着说一说下一站路过的风景,但铁牧云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赶紧查,查出来多少,就杀多少!”
周巡把还没开口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收起桌上的卷宗跟在后面。
路上经过一片荷塘时,周巡看到塘边开满了荷花,正是盛放时节,粉色和白色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风一吹荷叶翻涌如潮。
他勒住马,对旁边的铁牧云说。
“铁姑娘,要不要歇一歇?那边的荷花开得挺好。”
铁牧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恩。”
周巡等了一会儿,又说。
“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铁牧云勒住马。
“周先生赶时间吗?”
周巡摇头。
“不赶。”
铁牧云翻身下马,站在塘边看了一会儿,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周巡站在她旁边,手里攒着一句关于莲花的诗,正准备开口。
铁牧云忽然说了一句。
“看完了,走吧。”
她抬手拍了一下脖子,驱赶蚊虫。
“周先生,你专程停下来就是为了看荷花?”
周巡把那句诗咽了回去。
“额……算是吧。”
铁牧云看了他一眼,转身翻身上马。
“走吧,前面还有好几个州要查。”
马蹄重新踏上土路,周巡跟在后面,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情场失意,官场上随着周巡查出几个案子,之后的进程也开始不顺利了。
他在并州查到一个和世家有勾结的商人时,那个商人连夜消失了。
周巡带人赶到他的宅子时,院子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