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就回道:“谢谢刘教授的问题。”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我们是参考了曾院士的意见,并且结合了病人自身意愿,是病人及家属根据他们自身的家庭条件与自己对预后的容忍度,慎重选择做关节融合。” “他们希望,能够通过牺牲关节活动度来换取医疗费用的节省。” “虽然我也知道,对患者最好的治疗就是,双赢。可什么样的治疗方式,不是我们医生决定的,而是病人自身的选择。” “相信这一点,在场所有的同道也是深有体会吧?” 董河这个回答,很漂亮,很好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把这个问题从医生身上,转移到了病人身上! 哪个医生没有遇到过奇葩病例? 甚至有些过分的,连进手术室的时间和出手术室的时间,都还要和你商量和确定好。说是找大师算过命了,什么时候进去,什么时候出来,绝对安全,而且可以保证大富大贵。 然后大师下午被撞了的情况都有呢…… 董河在颤颤巍巍地硬着头皮回答之后。 刘奕平教授又道:“谢谢董教授的回答,我今天贪心一下,再多问一个问题啊。” “就是请问董教授,既然您在诊疗过程中,只是参考的话,你们又是参考了哪里的指南?参考了谁的方桉,什么时候的指南?什么时候的方桉?” 刘奕平说完,便把话筒给放了下来,静静地看向了台面上的董河,都没往祝锦山方向看! 但,刘奕平教授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伸向了许教授和祝锦山等一众湘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人! 不能说,一个院士的会诊意见,比当前所有人的通识,还要有可信度!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从来没有一个院士,有这样的想法。 也不会有人会这么说话。 但是,那么请问,既然院士都没办法逆反原则和指南行事的话?那么你们该参考哪里的指南?谁的方桉? 才能够做到,把这种复杂的膝关节感染给治疗好,而且还要病人的花费小呢? 再结合上一个问题的最后一句话。 尽信于书,不如无书! 你自己去想吗? 要知道,董河的讲课,总时间才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的分享,五分钟的答疑时间。 在刘奕平站起来之前,祝教授的口嗨以及许老教授的帮衬话,可都还在众人的耳旁徘回呢: “首先,我不是来提问的。” “第二,不论是什么专家也好,什么院士也好,他们也要有最充分的证据,才能够做手术。” “你这个病例,不管放在什么情况,关节清理和翻修,都是最好的选择,就算现在曾院士就站在我面前,那也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刘奕平在针对和为难董河,其实是把大刀,指向了别的地方。 指桑骂槐,到这会场,谁不会啊? 谁又能不懂呢? 刘奕平的问题,过了几秒钟,董河都没回答。 也没办法回答,不过刘奕平的目光迎向了他,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刘教授,这个问题,我的确没办法回答您。因为在手术前,我们翻遍了所有的指南,所有的标准化治疗原则,都未曾发现关于这则病例出现的情况的明确规定!” “我们的手术方桉和抉择,是科室里经过了大讨论,临时抉择的。” “如果非要说一条指南和原则的话,那么就是个体化治疗吧,根据病人的情况,做好随时应变。就不知道刘教授在遇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会如何抉择?” 董河把问题抛了回来,算是曲中求饶,大家放过这个话题吧? 刘奕平说:“谢谢董教授回答。针对这个病人的情况,我会尽量地考虑到社会性和经济学因素,选择关节融合和截肢处理!” “即便这很残忍!” 刘奕平教授,说到了这里,就又坐了下去。 不过,刘奕平教授,在坐下之后,许老教授和送老教授,包括孔老教授,都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纷纷举起了手来,似乎还要追着董河继续问问题。 但实际上,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回答之前刘奕平教授的提问。 董河看到此景,忽然有一种大劫来临的感觉! 假如,今天,刘奕平教授和宋教授这样的老前辈,打起来了,那他就是站在了刀口上,风口浪尖,左右不是人,他已经有点后悔把这个病例拿出来了,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与刘奕平有同样心里想法的,还有祝锦山教授。 他也是口嗨,所以才去掉进了董河的坑里面,好在是许教授拉了他一把,但是现在? 貌似许教授也因为‘口嗨’,也掉进了坑里面。 现在,这一场无形的斗争,已经是没有赢家的了! 最后如果是刘奕平赢了,几位老教授会觉得刘奕平在咄咄逼人,来捣乱的!他们到了这个年纪,早就不在临床上混了,只求安稳渡过下半辈子。 来参加学术会议,就是来撑场子的,而不是来争名夺利的。 但也不是来惹上污秽。 人老重名!~ 但如果最后是几位老教授赢了,非要在曾地纬院士的会诊意见上,争一个对错的话,那么曾老未必不会亲自下场把这个病例再去端到半个月后的骨科年会上念叨。 让全国的同道,来评论一场对错! 到那时候,这件事情,就更难收场,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啊。 祝锦山此刻身为大会主席,头皮都稍微有点麻了,便岔口问道:“康教授,今天董教授带来的病例,还是十分有冲击力的,不过因为时间限制,要不我们把学术讨论的事情,放到大会下半场第一节和第二节的茶歇时间?” 虽然祝锦山在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