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资料发给我,合作等我看完再谈。”
洛朗举杯示意:“我会让团队在四十八小时内整理好英文和中文版本。”
陈逸回国落地时,那份三百多页的项目文档已经躺在工作室邮箱。
小方在机场接过他的行李:“第一次出去做评审,就带回来一部国际合拍片?”
“只带回来一个邮箱。”
“对方可是洛朗,他做的片拿过三次欧洲电影奖。”
“拿奖不等于这个项目能拍。”
小方把平板塞进包里:“行,先不谈项目,今晚的时间给我空出来。”
“有工作?”
“没有。”
“那我回家。”
“就是让你回家。”
陈逸看了他两秒:“你们准备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你每次撒谎,语速都比平时快。”
“飞机坐十几个小时,你能不能迟钝一点?”
小方把他推进车里,转头便给工作群发了条消息。
陈逸没拆穿,回程路上只处理了两封邮件。
车停在公寓楼下,小方连行李都没拿:“我还有事,你自己上去。”
“十五分钟后见。”
“我真有事。”
“那你让陈赤赤把鞋藏好。”
小方低头看向刚亮起的手机,群里正跳出陈赤赤的消息。
他泄气地靠回座椅:“谁告诉你的?”
“他那辆车停在地库。”
“你生日过得一点惊喜都没有。”
“可以假装。”
电梯升到顶层,屋里没亮灯。
陈逸推开门,先闻到一股奶油烤焦后的甜味,厨房里还混着火锅底料的辣香。
灯光同时亮起。
陈赤赤举着两根彩带筒,邓朝和路晗各拉着一条写歪的生日横幅。
红姐站得最远,手里还拿着刚被强塞过去的纸帽。
哈妮克孜捧着一只歪向左边的蛋糕,奶油上的数字二十五已经滑到了盘沿。
“生日快乐!”
彩带喷到一半便卡住了。
陈赤赤低头拍了两下:“小方买的什么质量?”
小方刚从电梯里追出来:“你拿反了。”
邓朝把彩带筒抢过去:“重来,寿星先出去。”
“来不及了。”
陈逸关上门,伸手扶住即将滑下去的数字蜡烛:“蛋糕经历过地震?”
哈妮克孜护着盘子:“你嫌弃?”
“我怕它活不到吹蜡烛。”
“我做了四个小时。”
陈赤赤摘下纸帽:“准确讲,烤坏三份,这份只是外表受伤。”
“你不讲话会影响吃蛋糕吗?”
“我提供现场记录。”
哈妮克孜把蛋糕往陈逸怀里一塞:“他惹的,你处理。”
陈逸托稳盘底:“生日会第一个项目,处理亲属?”
“可以有。”
邓朝抬手柄陈赤赤推到餐桌边:“先吃饭,处理留到最后。”
桌上没有品牌酒,也没有工作室订来的餐厅套餐。
火锅是陈赤赤带来的,凉菜由红姐打包,路晗拎了两盒刚出炉的烤鸭。
哈妮克孜负责蛋糕,还负责把客厅弄得到处都是面粉。
陈逸看向厨房台面:“你在家里开面包店了?”
“失败品都收走了。”
红姐拉开冰箱,露出三块颜色各异的蛋糕胚:“这里还有。”
“那些能吃。”
“她刚才不让我们碰,非要等你回来鉴定。”
哈妮克孜挡住冰箱:“今天过生日的人不准进厨房。”
“怕我发现你拿盐当糖?”
“那次都过去多久了?”
陈赤赤夹着肉从锅边抬头:“还有这种事?”
“没有。”
“你刚才承认了。”
哈妮克孜伸手去抢陈逸的筷子:“吃你的饭。”
一桌人没聊票房,也没聊电影节。
邓朝讲起录节目时掉进泥坑,陈赤赤当场把视频翻出来,路晗在旁边补上摄影师笑到镜头抖动的细节。
小方喝了两杯饮料,还是没忍住:“老板,合拍片真不考虑?”
红姐把杯子推回他面前:“今天不谈工作。”
“我就确认一句。”
陈逸夹走锅里最后一片毛肚:“剧本没看。”
“洛朗还提了什么?”
“再多一句,你明天休假。”
小方立刻转向路晗:“最近有什么新歌?”
陈赤赤笑得差点把蘸料碰翻:“你现在拿捏他越来越熟练。”
“工资在我手里。”
“我当年带你入行,也没见你这么尊敬我。”
“你没发过工资。”
火锅吃到十点,蛋糕终于被摆上桌。
二十五根蜡烛太挤,哈妮克孜只留了两根数字蜡烛。
灯关掉以后,歪斜的奶油被暖光遮住,倒也象回事。
邓朝拍着桌面:“许愿,三十岁前想完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