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个字落下以后,哈妮克孜一路都在确认,生怕陈逸回家就把它归进临时提议。
进电梯前,她用肩膀抵着门:“明天几点去看房?”
“房源都没有,先找谁看?”
“我收藏了十七套。”
“你准备多久了?”
“从你嫌我的衣服占了半个衣柜开始。”
“我提醒的是你的衣架卡住柜门。”
“那也说明衣柜不够大。”
第二天下午,两人戴着帽子跟置业顾问看了第一套房,独栋院子带地下影音室,离市区却要一个半小时。
哈妮克孜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转了一圈:“这里做完饭,端到餐厅都得叫摆渡车。”
置业顾问连忙拉开玻璃门:“厨房和餐厅可以重新打通,院子也能再做一间阳光房。”
陈逸看向窗外那条还没修完的路:“早高峰进城要多久?”
“目前大概九十分钟,附近的新路明年投入使用。”
“等新路修好再考虑,下一套。”
第二套位于市中心,楼层够高,客厅却只有一扇窄窗,午后的太阳全压在西侧墙面。
哈妮克孜伸手摸了摸被晒热的沙发靠背:“夏天坐这里,省了一台烤箱。”
置业顾问拉上遮光帘:“采光强也有好处,屋里常年不会暗。”
陈逸看了一眼瞬间变黑的客厅:“采光解决方案是不要采光?”
“这套面积大,业主还送两个车位。”
“面积留给别人,我们看第三套。”
第三套位于二十七层,电梯出来只有两户,客厅外连着一条足够放下长桌的阳台。
推开落地门,城市天际线铺在远处,楼下主路的车声被玻璃隔成了很轻的底音。
哈妮克孜站在阳台中央,转身先看向厨房:“这里能拆吗?”
“原本就是半开放设计,推拉门可以全部收进墙体。”
置业顾问演示了一遍,厨房和客厅很快连成一片,料理台正对着沙发。
她倚在台边比了比距离:“你以后做饭,我坐那里就能看见。”
“也能看见你偷吃。”
“我会光明正大拿。”
陈逸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北侧有一间独立房间,窗户不大,墙体却没有连着主卧。
他敲了敲门框:“这间做书房,隔音要重新加。”
哈妮克孜跟进来,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我唱歌有那么吵?”
“你唱歌不吵,练台词的时候会把一场哭戏来八遍。”
“那你读犯罪剧本,半夜摔椅子怎么算?”
“书房加软包。”
“成交。”
置业顾问站在门口,脸上的职业笑容终于落稳:“二位要不要再看看主卧?”
哈妮克孜已经走到窗边量窗帘尺寸:“看,今天都看完。”
主卧衣帽间分成左右两侧,中间还留着整面首饰柜,她用手比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左边归我,右边归你,中间公共局域。”
“你现在的衣服已经超过这条线了。”
“以后控制。”
“这句话可信度跟薄荷能活半年差不多。”
“薄荷已经二十一天了,你尊重一下它。”
两人又看了物业记录和装修材料,离开前坐在空客厅里待了十分钟,谁也没催谁先表态。
夕阳从阳台移到地板中央,哈妮克孜屈起膝盖,轻轻碰了碰陈逸的鞋尖。
“我喜欢这里。”
“我也可以。”
“什么叫可以?”
“交通方便,安保合格,厨房和书房都能改,楼下还有你常去的舞蹈室。”
“你连舞蹈室都看了?”
“刚进小区时看见的。”
她把帽檐推高了一点:“那就它?”
陈逸转向等在门外的置业顾问:“准备合同,产权写两个人。”
三天后,购房协议送到签约中心,厚厚一沓文档被分成两份,最后落在共同共有那一栏。
工作人员确认过身份,将签字页推到两人面前:“这里需要两位分别签名,名字要与证件一致。”
陈逸签得快,写完便把笔递过去,哈妮克孜握着笔看了好一会儿,才在他名字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名字之间只隔了很窄的一道竖线,她看着墨迹慢慢干透,眼框很快泛了红。
陈逸揽住她的肩膀,把下一份文档翻到签字页:“不至于,买个房而已。”
“这不是买房,这是你愿意和我规划以后。”
“从厨房到书房,规划得挺具体。”
“你别故意打岔。”
“没打岔,剩下还有十七个名字要签。”
她吸了吸鼻子,将签字笔压回他手里:“那你慢点写,我想多看一会儿。”
房子保留了原本的硬装,软装和书房改造用了六周,正式搬家那天仍堆满了纸箱。
陈赤赤自称来帮忙,进门十分钟只搬了一只抱枕,还顺走冰箱里第一批饮料。
“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