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苏家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茶,却没人喝一口。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最终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坐在末位的苏清鸢身上。
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算计、怨毒,以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苏振邦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
他是苏家现任家主,苏清鸢的亲生父亲,此刻脸上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温情,只剩被巨额债务压垮的脸。
他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报表,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
一夜之间,苏氏集团的市值蒸发了三十亿,这还只是开始。
他左手边坐着二叔苏振海,苏家旁系最有权势的人,此刻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清鸢,等着看她走投无路的样子。
苏振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磨过木头。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城东的三个工地全部停工,钢筋水泥断供,工人已经开始堵门讨薪。”
“城西的商业综合体项目,合作方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违约金我们赔不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十八个亿。
就算把苏家所有人的房子车子都卖了,也凑不齐这个零头。
过了许久,三婶林婉蓉才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她拢了拢耳边精心打理的碎发,指甲上镶着碎钻的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事到如今,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吧?”
“总不能让我们一大家子,都跟着某个人一起陪葬。”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
林婉蓉却不看她,只是对着苏振邦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却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家主,我不是针对谁。只是这一切,来得也太巧了。”
“清鸢刚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叶寻欢领回家,赵家就立刻对咱们苏氏集团动手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不顾全家族的死活,未免也太自私了。”
“赵公子追了你那么久,对你一片痴心,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偏偏要找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来刺激他。”
“现在好了,人家生气了,后果我们整个苏家来扛。”
“一个连身份证都拿不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整天游手好闲,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寄生虫一样。”
“清鸢你就是太单纯,被他骗了。”
“现在倒好,他惹了大祸,自己躲起来不见人影,留下我们在这里给他擦屁股。”
“我看啊,他说不定早就卷着我们苏家的钱跑路了。”
堂妹苏曼妮掩着唇轻笑,声音娇嗲刻薄。
苏振海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清鸢啊,不是二叔说你。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儿戏?”
“赵振宇是什么人?赵家在江城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得罪了他,我们苏家能有好果子吃吗?”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跟那个叶寻欢断绝关系,然后去给赵公子赔个不是。”
“只要你肯嫁给他,赵家肯定会放过我们苏家的。”
“到时候,我们苏家不仅能躲过这一劫,还能借着赵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这对你,对我们整个苏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苏清鸢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而且这件事跟叶寻欢没有关系。”
“赵家觊觎我们苏家的产业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叶寻欢,他们迟早也会对我们下手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只是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加刺耳。
林婉蓉嗤笑道,“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用得着吃我们苏家的软饭?”
“清鸢啊,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能救我们苏家的,只有赵家。”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振邦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苏清鸢身上。
那目光浑浊而冰冷,没有一丝父女之情。
他的声音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家族养你,供你吃穿,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现在家族有难,你理应站出来,为家族分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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