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国策,另一方面也试图缓和与宋的紧张关係,为国內恢復生產爭取时间。
此刻,他正独自在御书房內,看著仁多保忠从卓囉城发来的紧急密奏。
奏报详细陈述了河湟局势,溪赊罗撒的求援与许诺,以及仁多保忠对此事的分析与“有限介入、控制规模、寻找藉口”的建议。
李乾顺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
他当然知道河湟的重要性,也清楚宋国若稳固河湟对西夏的潜在威胁。
仁多保忠的分析,与朝中部分將领的意见不谋而合。
李乾顺看了看墙上悬掛的巨幅舆图,上面標註著宋、辽、夏三国的疆域与兵力部署。
宋国体量庞大,纵然西军精锐,但陕西诸路防线坚固,且宋廷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辽国雄踞北方,態度暖昧,既扶持西夏制宋,又不愿西夏过於强大。
此时若在河湟与宋大打出手,胜了固然好。
万一失利,或者陷入僵持,消耗国力不说,还可能给辽国可乘之机,甚至引得宋国將更多资源投向西边,破坏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缓和局面。
但完全置之不理,也確实有后患。
让宋国轻轻鬆鬆拿下河湟,仁多保忠说的威胁並非危言耸听。
而且,仁多家是军功世家,在右厢颇有势力,其建议也需要適当考虑,以平衡朝堂。
沉思良久,李乾顺提笔,写下了一封简短的密詔手諭。
他没有用正式的硃批,也没有通过中书,而是用了最隱秘的方式。
“敕右厢朝顺军司都统军仁多保忠:览卿所奏河湟事,朕已悉知。溪赊罗撒穷蹙来投,其情可悯,其地可图。然今国事方定,北顾辽廷,东和宋室,乃既定之策。河湟一隅,不可动摇大局。”
“准卿所请,可酌情遣精干军马,以追剿袭边吐蕃流寇”为名,入河湟相机行事,助溪赊罗撒一阵。
然须严守三则:其一,兵力宜少而精,铁鷂子不过八百,步跋子不过一千,统由我將佐节制,不可使蕃人掌兵。其二,此乃边军自御,非朝廷兴师,胜不表功,败不言过,万勿授宋人以柄。
最后,若事不顺,或宋军大至,即当断然撤归,不得恋战,勿与宋廷正面决裂。
切记,以扰边之名行牵制之实,以蕃人之手耗宋人之力,可也;若使我大夏与宋公然为敌,则不可也。卿久镇西陲,明察善断,当体朕意。”
写罢,李乾顺用上隨身小璽,仔细封好,唤来最亲信的宫卫统领,低声道。
“以此密詔,六百里加急,送至卓囉城,亲手交与仁多保忠。沿途若有失,你提头来见。”
“臣领旨!”宫卫统领凛然受命,躬身退出。
密詔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卓囉城仁多保忠手中。
展开一看,仁多保忠心中大定,同时又暗暗感嘆李乾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辣。
李乾顺不过才十六岁,已经有这般心思了,让他不得不提防。
仁多保忠的家族前期依附梁氏。
儘管梁氏政权是被仁多保忠终结的,但是他们的家族始终无法得到李乾顺的全部信任。
並且,梁太后被辽人鴆杀后,李乾顺依靠辽国亲政,对仁多保忠这种非嫡系的军事贵族有天然猜忌。
別看李乾顺这时候和仁多保忠表面和气,可两个人之间的猜忌可一点不少。
——
猜忌暂且不提,至少眼前已经意见统一了。
不出兵是不行的,但出兵的方式、规模、名义、底线,都规定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少而精”、“边军自御”、“勿授宋人以柄”、“勿与宋廷正面决裂”这几条,將风险牢牢控制住。
胜了,夏国得利;败了或僵持,损失有限,且可將责任推给“边將擅为”或“吐蕃乱兵”,不伤国体。
这是火中取栗之策,但只伸一根手指,隨时准备缩回。
有了李乾顺密詔,仁多保忠心中再无顾虑,他再次召见已在馆驛中等得心焦如焚的溪赊罗撒。
“溪赊罗撒首领,”仁多保忠此刻语气多了几分篤定。
“本帅已奏明国主。国主体恤你部艰难,亦知宋人占据河湟,於我大夏边患匪浅。故,特准本帅遣军助你一臂之力。”
溪赊罗撒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站起来。
“大帅此言当真不知夏国可遣多少兵马何时可发兵”
仁多保忠抬手虚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兵贵精不贵多。本帅可遣铁鷂子精锐八百,步跋子一千,皆是我右厢百战锐卒,由我麾下勇將统带,供你驱策。
但是,有言在先,我夏国军马,只助你击破当前河湟宋军,重夺青唐,事成之后,你需履行前诺,並且,我军由我军將领指挥,你部需全力配合,不得掣肘。
此事的名义是剿灭屡屡袭扰我边境之吐蕃流寇,我边军愤而追剿,方入河湟,你可明白”
溪赊罗撒此刻哪还顾得上细究这些细节,只要夏国肯出兵,什么条件他都肯答应!
铁鷂子八百,步跋子一千,这已是近两千的精锐生力军!
加上他本部还能凑出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