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周峰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儿有门儿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也压的更低。
“您还记着上回那位查爷不?他跟几个老伙计,都是以前那个…体面人家。如今嘛,家里头光景是有点拮据。”
“他们知道您好这口,手里又有些祖上载下来的老物件,想着与其搁家里蒙尘,不如送到您这儿,换个实惠,也能让好东西有个识货的主儿把玩把玩,不算埋没。”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非常清楚。
就是说,那几位遗老遗少,快揭不开锅,活不起了,想变卖点家底儿,才来找周峰这个看起来大方又懂行的主儿。
“成啊!”
周峰爽快的点了点头。
“劳烦三大爷传个话,我明儿个全天都在家,让他们直接过来就成,东西好说。”
阎埠贵得了这句准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忙不迭的点头:“好嘞!好嘞!周峰同志您就放心吧,我一准儿把话给您带到!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可是盘算好了,这牵线搭桥的活儿,要是成了,两边都得记他个好,中间的好处费肯定也少不了。
周峰这人,年纪虽轻,但是身份神秘,而且做事局气的很,从不让人白忙活。
看着周峰和白玲进了房间,阎埠贵才美滋滋地转过身,搓着手,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晚饭什么的不着急,他得先去找查爷好好说道说道,把丑话说在前头。
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想换东西没问题,都得提前想明白了。
可不能再象上回似的,临了又反悔,弄出些不痛快。
如今是什么光景?许大茂那活生生的例子就摆着呢!
周峰这年轻人,手段厉害的很,这群人本身就是黑五类的成分,要是还想耍以前的老派心思,或是动什么歪脑筋,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阎埠贵心里头那杆秤算的明明白白的。
交易顺当,大家欢喜,他也能落点实惠。
要是出了岔子,得罪了周峰是小,断了他这条来钱的‘路子’,那才是亏大发了!
这么一想,阎埠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甚至比买卖双方还要急上几分。
跟着周峰进入到房间里,白玲有些无语的看向他。
“你都和孙处搭上线了,怎么还要和三大爷搞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那可都是我要送到漂亮国的宝贝,到时候要给你们换发电站的,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周峰瞪着眼睛看着白玲。
他倒腾古玩这事儿,要是较起真来,还真是违反规定的。
所以他索性直接给这个事儿套上一层官方的皮。
我在这儿忙活这些事儿,可都是为了以后能把发电站弄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得帮帮我,对吧!
白玲有些无语的笑了笑,这家伙想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他不扯虎皮,现在出去支个摊子明目张胆的收古董,孙处都得想个办法让他合法化。
还找什么借口?
看着这家伙又象是大爷似的跑到床上躺着去了,白玲自觉的开始收拾起了房间的卫生。
自从两人搭伙儿做饭之后,周峰这屋子他自己就没动手收拾过,全都交给了白玲打理。
“对了,昨儿个我和孙处说了,你提到的那个发电站太贵了。孙处说他想办法往上面报,你看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是漂亮国那边想要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都可以以物换物,怎么样?”
“就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纸币,孙处已经去协调了。”
“嚯,你们这动作够快的啊!”
周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白玲:“就那个背绿水印一角纸币,你们给我弄上十几刀,我回头慢慢找销路,还可以再弄些书画什么的,张大千的话,郭沫若的字,都可以,到时候让他们给写个哪年赠予哪个外国人,我拿过去增加个可信度。”
白玲没好气的白了周峰一眼。
这家伙现在用他手里的那个小黑盒子都不背着她了,当着面就在那用手指头戳来戳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戳的!
每次她想过去看看周峰在上面鼓捣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总把那盒子迅速的收起来,说什么也不给看。
到现在她也只是知道哪个黑盒子会发五颜六色的光而已!
那个一角纸币,有孙处出马,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张大千的画和郭沫若的字…
到时候直接让政府出面吧,这些文人雅士,不管是市局还是特别行动处都不太好出面,而且他们也未必找的到这些人。
“这些我都记下了,回头我跟孙处汇报。”
白玲把抹布拧干,晾在了门后的铁丝上,“不过周峰,你说的那个发电站还得多上上心,这边只要组织上审批通过了,就能全力配合你,到时候你可别掉链子啊。”
四千多万美元,这数字听着她都有些头晕。
如果是国家层面还好说,落在个人的身上,她都怕把周峰给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