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图伏在部落入口的岩石上，金瞳审视著那摩的商队。
雪牛兽瘦骨嶙，皮毛结满冰碴，护卫们身上的皮甲沾著黑血。它尾尖轻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出大事了？”它嗓音低沉。
“是的。”
那摩笑容依旧庄重，水晶单片眼镜在阳光下闪烁。他从怀中掏出帐本，正要开口，却被格罗图打断。
“先清场。”格罗图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眷属们迅速退下，只剩下一人一兽。那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瞭然。
他整理了下长袍，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捲轴缓缓展开。
繁复的纹路接触空气后亮起蓝光，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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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水被搅得更浑了。”那摩收起笑容，声音压低，“在红龙、蓝龙群、绿龙和安格鲁部落之外，出现了第五股势力。”
格罗图鳞片微微竖起，金瞳收缩。它想起自己控制的这片区域正处於几大势力的夹缝中，任何变化都可能打破脆弱的平衡。
“那群势力是————谁？”格罗图好奇地询问。
“说来您可能不信。”那摩摇摇头。“它们居然是是深渊生物。”
那摩继续道，“不是普通的深渊腐化者，而是有组织的军团。有巨兽，有龙裔，甚至还有真正的龙族。它们烧杀抢掠，完全不讲规则。我的商队差点全军覆没，能活著回来已是万幸。”
格罗图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波澜。它想起了那只额头嵌著宝石的黑龙裔，想起了白袍男人的阴谋。那些宝石，那些被控制的巨兽，此刻似乎有了新的联繫。
“最奇怪的是，”那摩声音更低，“所有这些深渊生物，额头上都嵌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无论巨兽还是龙族，无一例外。
这一趟，我甚至亲眼看到一只蓝龙被它们控制，额头上那颗宝石隨呼吸起伏，如同活物。”
格罗图心中一震。它曾两次被这种宝石阴过，知道其中蕴含著可怕的力量。难道北方的混乱与那个白袍男人有关？他在策划什么？控制所有龙族？顛覆整个遥远平原？
“这些宝石————”格罗图开口，声音沙哑。
“很值钱。”那摩迅速接话，眼中精光闪烁，“虽然来源可疑，但价格已经翻了三倍。毕竟是远超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难道您也感兴趣？”
那摩兴奋地看向格罗图。
格罗图见状摇头。它不关心价格，只关心背后的阴谋。但那摩显然不知道白袍男人的存在，多问无益。
“我需要您帮个忙。”那摩突然转换话题，语气恳切。
“说。”格罗图点点头。 “这次回程，我想將商队中的一半成员留在您这里。他们大多是新手，受不了北方的残酷。只要您保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我就感激不尽。”
格罗图眯起眼睛审视著这个地精商人。那摩向来精明，此举必有深意。
“您知道，”那摩苦笑，“我必须去北方。那里有您需要的夜明珠，还有这些————特殊的宝石。价格虽高，但利润更丰厚。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但我需要確保我的人手安全，否则商队就完了。”
格罗图思索片刻。收留这些地精並不难，部落正缺劳动力。但那摩此举显然不只是为了商队的安全。
“你在担心什么？”格罗图直截了当。
那摩沉默片刻，手指轻抚单片眼镜。“我在担心，如果这支深渊军团继续扩张，很快就会到达您这里。它们不讲规则，不认契约，只知杀戮和掠夺。我们教会已经有几支百年商队遭到了袭击，不为財宝，只为————乐趣。”
格罗图鳞片微微张开。它知道那摩说的是实情。深渊生物本就危险，若被有组织地控制，更是灾难。
“那摩，不要去了，留下吧。”格罗图开口，“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摩摇摇头，“感谢您的好意，我这一趟主要是將手下託付给您，我怕他们添乱。”
“但是这一趟依旧很危险。”格罗图看向了自己眼前这个已经很熟悉的地精。
那摩摇了摇头，“伟大的格罗图，我是商人。这一趟如果如果成了，超过平时利润的三倍。”
真要是能赚到这么多钱，那么我死了又如何？
他的眼神微微发光，就好像他真能够为了金钱殉道。
格罗图最终说道，“让你的人留下，我会安排他们工作。但有一条若我发现他们中有任何深渊腐化的跡象，我会立刻处决，不留情面。
那摩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理应如此。”
“那就没问题了。”那摩立刻应下。
两人交谈间，格罗图心中思绪万千。北方的局势比想像中更糟，那个白袍男人的阴谋正逐步展开。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否则难逃被控制的命运。夜明珠、突变点、职业等级，一切都变得紧迫起来。
“你何时出发？”格罗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