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纳看完后抬起头，默默走到水缸边，舀半瓢清水，蹲下轻轻放在鄂纳思手边。
“喝点水吧。”
鄂纳思这才惊醒，抬头时眼底布满血丝。
他顺势饮了一口，声音沙哑，“昨夜读到古代太阳与现代太阳的差別，有些忘了时间。”
他摩挲书页上模糊的星图，“这些知识————比教会典籍更清晰。重力不分精灵人类，只认质量与距离；炼金不挑信仰，只循微粒路径。
之前格雷西给我讲过一些，虽然有些启发，但终究是有限。
现在看了这些六七级乃至於八九级奥术师的大作，才发现这个世界还真是丰富多彩。”
乌纳盘腿坐下，粗麻衣袍铺开如灰色莲台。
“戒律第九条：欲求知，先静心。”他声音低沉，“鄂纳思，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不妨先歇一歇。”
鄂纳思苦笑，揉著酸胀的眉心：“时间不等人啊，还有一周就要奥术师考试了————”
他指腹抚过书页上手绘的炮弹轨跡图，“外面的世界，发展起来还真是日新月异啊————我们必须也要加快脚步，才能不被这个世界淘汰。”
两个人交流间，窗外传来隱约喧譁，似是广场徵兵的號角声。
鄂纳思被打断了兴致，索性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书本。
《论万物间存在的相互作用》—一佳尔伦。
索林两人在酒吧依旧是一无所获。
索林跟著莱戈拉斯离开窄巷，徵兵广场的喧囂被拋在身后。
半精灵扯了扯兜帽遮住尖耳，声音压得极低：“去问问马尔克？他说不定知道什么。”
索林点头，铁锤在地面拖出深痕。他想起马尔克—一那个总是和嘎骨斗嘴的老法师，如今也已经是国家奥术师联盟的正式成员。
既然都是奥术师，那么他应该清楚其中有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两个人走走停停，很快也就到了马尔克工坊的前头。
工坊铜牌在热风中轻晃，隨著靠近牌匾上马尔克工坊几个字越发清晰。推门时玻璃器血相碰的脆响传来，药水气味刺鼻。
“索林？”马尔克从烧杯后抬头，灰白头髮扎在脑后。他熄灭灯火，擦净手上的亮晶晶的灰色粉末，“怎么又来找我了？我可没工夫接待。
自己去看看嘎骨的妻女吧。”
“我这一趟不是说嘎骨的事情————”索林嗓子发紧。
马尔克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炉火啪作响，映著木架上各色药剂。
“我是想问问，有关於奥术师的事情。
也就是吉布斯坦王国的那些被俘虏的奥术师去哪里了。”
“你问这个干嘛？”马尔克有些诧异，“我讲这个虽然问题不大，但是你別主动去问，不然你真的会因为你行踪可疑，便被那群兵老爷认为你是间谍。”
索林点点头。
马尔克见状也就开始了讲解。
“吉布斯坦的很多沦陷地区的奥术学院昨夜被查封了。教授们带著学生往北逃，我们的奥术师协会在边境接收他们。”
他顿了顿，从抽屉取出两张泛黄的报纸，“这是奥术师协会在报纸上刊登的联名信，要求保持中立。
毕竟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协会的不同成员，谁想打生打死？
不过除了一些尤其在意国破家亡的奥术师，他们会主动参与抵抗外，剩下的奥术师一般会选择离开，前往其他的国度。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这些灭国凶手共事。” “你们不阻止？”
“拿什么阻止？”马尔克指向窗外，“教廷骑士在广场徵兵，奥术师可没有军队。导师们老了，连主持考核的精力都没有。”
他翻出《奥术考核大纲》，上面有一行昔日他用红笔写的字。
知识不该分国界。可惜现在————和平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几个人相视无言。
“对了，我之前要的辐射矿物，准备好了没有？”
马尔克想到了什么，出声询问。
“早就准备好了。”
索林自然是有备而来，虽然之前地精商队经歷了一系列变故，但是他们依旧可以完成这一笔交易。
也就是提供一块辐射矿物。
毕竟只是一块，不要太多。
隨著索林拿出了一块被黑布包裹的夜明珠，马尔克的呼吸也越发急促。
很快，隨著夜明珠到手，他小心收好之后，也开始给索林讲起来了关於血脉开发药剂原液的奥秘。
“你们要的原液原本很充足，不过现在因为战爭却有些断货，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们求。”
索林皱了眉头，“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马尔克见状嘆了口气，开口解释。
“血脉开发药剂————其实是一种药水的原液稀释品。”马尔克下一句话堪称石破天惊，“这种药水原液，其实不过就是血肉炼金魔像的培养液罢了。”
“血肉炼金魔像？”索林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存在。
也许是字面意思用血肉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