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柔软,带着一丝血腥的咸味——那是她咬破嘴唇留下的。
她的手臂环住陈凡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紧紧地、死死地抱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陈凡的脑子早就炸成了一团浆糊。他只能本能地回应,笨拙而慌乱,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落在了她的腰间。
她好烫。
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两个人唇齿相依,密不可分。
白莲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近旁,半蹲著身子,凑近林曦月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清晰得像刻进了骨头里:
“曦月仙子。”
林曦月的睫毛颤了颤。
白莲的声音继续在她耳畔流淌,一字一顿,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
“你知道这子母蛊的作用是什么吗?”
林曦月没有回答——她的唇还贴在陈凡的嘴角,喘息声细碎而滚烫。
白莲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们两人,若是今日”她轻轻笑了一声,“行了夫妻之礼以后,每逢月圆之日,你们两人必须再次行夫妻之礼。”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
“记住了吗?每逢月圆之夜,都躲不掉的。”
林曦月迷离的双眼像是听到了这句话。
她艰难地从陈凡唇边挪开,偏过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水雾弥漫,焦距涣散,却努力地、挣扎地看向白莲。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耻辱。
滔天的耻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仅存的一丝清醒。
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
那该死的身子,那被春情散烧得千疮百孔的身子,本能地、不可遏止地朝着陈凡靠过去。她的手臂重新缠上了他的脖子,她的呼吸重新贴上了他的脸颊。
理智在喊停。
身体在继续。
林曦月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然后,她不再挣扎了。
她遵从著那股最原始的本能,遵从著那被药物和蛊术双重催化的欲望,与陈凡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叠,枯叶在他们的身下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声响。
虫鸣不知何时停了。
夜风也不吹了。
只有月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白莲站起身来,退后两步,将手拢进袖中,笑意温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红莲不知何时又靠了回来,倚在树干上,红唇微翘,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成了。”
白莲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红莲,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姐姐,走吧。月圆之夜还长着呢。”
红莲笑了笑,伸手揽过白莲的肩,两道身影并肩消失在密林的暗影中。
身后,月光依旧照着那两个人。
照着林曦月散落一地的青丝,照着她迷离失神的侧脸,照着她手指紧紧攥著陈凡衣襟的指节——攥得那样紧,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再也抓不住自己了。
过了很久。
密林重归寂静,月光无声地流淌。
两人终于分开了。
林曦月撑着地面缓缓坐起,青丝散落肩头,凌乱地垂在身侧。她没有看陈凡一眼,只是低着头,一件一件地捡起散落在枯叶上的衣裳,动作缓慢而机械,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
素白的中衣,月白的外衫,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纱裙。
她背对着陈凡,一件一件地穿好,系带的手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当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重新站直身体的时候——
那个清冷如霜的曦月仙子,回来了。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专为她而洒下的一层银辉。她肌肤胜雪,莹润如玉,在夜色中几乎泛著淡淡的光。青丝如瀑垂落腰间,几缕碎发贴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出尘。
眉如远山含黛,唇似淡染朱砂。
鼻梁秀挺,下颌线条优美而清冽,像是一笔勾勒而出的工笔画。
她的美,从来都不是那种妖冶浓烈的美,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到极致的仙气。
像雪山顶上独自绽放的雪莲。
像月宫中遥不可及的广寒仙子。
只是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凌厉。
那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寒光凛冽,锋芒毕露。她看向陈凡的时候,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飘渺的冷淡,而是带着一股几乎要将他刺穿的锐利。
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她提剑,剑尖直指还在地上胡乱穿着衣裳的陈凡。
声音恢复了平素的清冷,甚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子,记住了。”
陈凡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被她剑尖一指,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