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一出现，便有人认出了她。
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朝她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热络：“曦月仙子，久仰久仰，此次能得仙子相助，水阳百姓有救了。”
旁边几人也都纷纷应和，像是见到她便觉得安心了几分。
林曦月的面色依然淡淡的，像是一池没有风的深水，看不出多少情绪。
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那动作很轻，却也不失礼数，然后便没有再开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洞口的方向。
陈凡站在她身后，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那些门派的弟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对付妖物的策略，有的在低声抱怨这次任务来得太急。
陈凡听着那些声音，正觉得有些无聊，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忽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看见了花清霜。
她就站在不远处，身边站着温衡，两人正与几位穿着同款服饰的修士说话，看上去像是跟着自己宗门的长老一同来的。
陈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像是被人猛地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林曦月身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太明显，硬生生地收住了脚，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走到哪儿都能碰上她。
他不敢再多看，只是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脚下的石头，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正巧，花清霜的眼神往这边一瞥，正好撞上了陈凡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翻了一下，又硬生生地压住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刀锋般的凉意，像是一句无声的警告。
陈凡立马别开目光，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了一样，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摆，不再往那个方向看。紧接着，三三两两的修士开始往洞口方向移动。
有人一边走一边讨论著洞穴里的妖物该如何对付，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有的人则夸耀起自己过去的除妖经历，说得眉飞色舞。陈凡跟在林曦月身边，听着那些声音，没有开口插话。
不多时，林曦月也迈步走进了洞穴。
陈凡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踏入洞口的那一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潮气，贴著皮肤往里钻。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蜿蜒曲折，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只有前面修士手中的火把和偶尔亮起的术法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陈凡走了一段，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像是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上。
他不敢回头看，只是下意识地往林曦月身边靠了靠。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花清霜总不可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吧？这样想着，脚步却还是比方才快了几分。
洞穴蜿蜒向前，越走越深。两侧的岩壁上偶尔能看见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痕迹，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有几分狰狞。
前方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像是一条地下河在洞穴深处流淌，沉闷而持续，像是在等著什么人靠近。
陈凡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地，像是在替他们数着前路还有多远。
众人沿着洞穴深入，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洞穴深处竟有一处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座高出地面半丈的石台，台上斜插著一柄剑。
剑身没入石台大半，只余剑柄与上半截剑刃露在外面，通体呈暗青色，像是被岁月洗去了所有浮华，只留下沉淀千年的锋芒。
石台四周散落着几处低矮的石柱，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摆放的阵位。
整个剑冢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中，像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封印，依然在静静地运转着。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齐落在那柄剑上。
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这便是传说中的‘太初诛邪剑’？”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应和，像是终于见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据说这柄剑乃上古时期一位神将的佩剑，曾斩妖无数，后来那位神将陨落，此剑便封存于此，再无人能将它拔出。”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传说此剑有灵，只认自己的主人，旁人休想将它拔动分毫。”
又有人接过话头：“不止如此，还说此剑对邪祟有天然的克制之力，一剑斩出，妖邪无处遁形，再多古怪手段也挡不住它一剑。”
周围众人听得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柄剑，有的低声与身旁同伴议论著什么。
陈凡站在人群后面，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心里没有太多起伏。
他正想着这剑的纹路看着有些眼熟，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忽然脊背一凉，像是有什么目光无声地落在他的后颈上。
他愣了一下，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