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熟,别叫我雨桐,请加上姓,或者叫我陈小姐。”
她转头看向陈玉川和刘琳,“爸妈,你们陪着张总慢慢吃吧,我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拎着小包转身就往外走。
张庆看着陈雨桐离开的背影,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拿起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砸了一下。
陈玉川见状,心里一紧,赶紧赔笑。
“张总,莫要怪罪,我女儿就这样的臭脾气,是我们从小把她给惯坏了。
等回家,我肯定好好说说她。
来,我再敬您一杯!”
张庆把面前的酒杯一推,“我最近胃不舒服,不喝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向陈玉川。
“陈总,既然咱们做不成亲家,那生意上的事,我也得重新盘算盘算了。
最近抢著跟我合作的客户很多,报价基本上都比你家低一大截。
你也知道,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卷,我也有我的难处,也得控制成本。
如果让别的客户取代了你们,你也不要怪罪。”
陈玉川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白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庆一家的订单占了他们厂差不多四成的产能,要是真不合作了,厂里一半机器都得停下来,工人也得裁不少。
“张总,可别!您也知道,我家的钢材这么多年从没出过任何质量问题,一直保质保量地给您供应。
我们现在的利润已经很薄了,您不能只看价格,还要看品质啊!
真换了便宜的,回头万一出了质量问题,您那边损失更大不是?”
张庆冷笑了一下,“陈总,你这话不太对,人家做的可比你大的多,产量大成本自然就低很多。
至于咱们以后合作的事儿,看情况再说吧。”
陈玉川心里憋屈,又不敢发作,只能端起面前的酒闷了一大口。
此时,陈雨桐已经躲到了自己那辆红色宝马i里。
她把座椅放倒,仰面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张英俊那恶心的样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身高估摸著也就一米六出头,还没有穿平底鞋的她高。
穿的衣服花花绿绿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一个男的耳朵上竟然还戴着耳环。
脸虽然挺白,但那种白一看就不健康,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病秧子。
最关键的是张英俊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显得特别猥琐。
她掏出手机,给江枫发了条信息。
“干嘛呢?能不能陪我聊会儿天,现在心里堵得慌。”
江枫看到信息马上回了过去,“在和爸妈吃饭呢。发信息聊还是打电话聊?”
陈雨桐心里一暖,直接打了过去。
“喂”
“咋了?听你声音怎么感觉不太对劲,你等我一下。”
“爸,妈,我回屋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江枫起身走到了自己房间。
“好了,你说说吧,怎么还心烦上了?”
陈雨桐深吸了一口气,把今天酒桌上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哈哈,这不正好说明你魅力大吗?”
江枫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还是打趣了一下。
“你还笑!我估计因为我这一拒绝,我们厂这个最大客户八成要没了。
唉!看来我家这厂子真要扛不住了。”
江枫听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雨桐,你也别心急。
你给我详细说说,你们厂子生产的都是什么类型的钢材,客户主要是哪方面的?
我来想想办法。”
陈雨桐愣了一会儿,还是仔细说了一遍。
江枫一边听一边记在了心里。
“雨桐,这样吧,我问问我朋友那边,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你等我消息。”
“好,不过你也别太为难。
我家厂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县里两家规模比较大的钢企都倒闭了,我们这个镇上的小厂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算真倒闭了,这些年攒的积蓄也够我们一家好好生活了,你不用太勉强,这年代求别人办个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我先打电话问问,具体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雨桐的心情好了不少,挂了电话后她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的蓝天发了一会儿呆。
如果如果江枫真能帮上忙,那该多好!
江枫挂了电话后,坐在自己那张旧木床上想了一会儿。
他们公司也确实有几家能用上钢材的客户。
可现在自己毕竟已经从公司出来了,再给人家打电话,人家未必给他这个面子。
思来想去,他翻出了李楠的号码,拨了过去。
“吆,老大,到家了?也不知道给兄弟们回个电话,我们仨都以为你还沉迷在温柔乡里呢。”
电话一接通,李楠那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什么温柔乡,别提了,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