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旅长再次对著司机咆哮道,“老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李云龙那孙子,给老子准备了多少『孝敬』了!”
独立团,赵家峪。
今天的赵家峪,比过年还热闹。
整个村子,都洋溢著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疯狂的喜悦气氛。
打穀场上,那一百支崭新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被整整齐齐地架在木头枪架上,像一排等待检阅的钢铁士兵。枪身上还带著机油的清香,那种工业的美感和致命的锋芒,让每一个路过的战士都忍不住驻足,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冰冷的枪身。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黄澄澄的子弹箱。箱子打开著,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铜壳子弹,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另一边,更是壮观!
缴获来的五百多支三八大盖、几十挺歪把子机枪、掷弹筒,堆成了几座小山!战士们正兴高采烈地清点著,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一个老兵抱著一挺崭新的歪把子,亲了又亲,咧著嘴傻笑,嘴里念叨著:“乖乖,这回咱也能阔气一回了!”
而最最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打穀场正中央的那四根粗壮的、黑黢黢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
炮管被擦拭得油光鋥亮,静静地躺在枕木上,像四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无声地诉说著战场上的赫赫威严。
旁边,还码放著二百多发金灿灿的、崭新的炮弹!每一发都像一件艺术品,让所有人都垂涎三尺。
这阵仗,別说独立团的战士们没见过,就是李云龙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
他嘴里叼著菸捲,背著手,挺著胸膛,在他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旁边来回踱步,那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样,活像一个刚刚打下了一座金山的土財主。他不时停下来,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机簧声,满意地点点头;又或者走到炮管旁,用手拍拍那厚重的钢铁,脸上笑开了花。
周围,是独立团的战士们。
他们一个个,看著眼前这些足以武装一个加强团的武器装备,眼睛都红了!
他们抚摸著那冰冷的枪身,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渴望!
“柱子!看见没!那是九二步兵炮!以后你小子再也不用愁没炮弹了!”
“乖乖!这么多歪把子,下次碰上鬼子,咱们一个排就能顶他们一个中队!”
有了这些傢伙事儿,还怕个鸟的鬼子?! 以后见了小鬼子,不用再玩什么麻雀战、地道战了!
直接拉开架势,跟他们正面干!
整个独立团的士气,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心,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年轻人,却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何援朝正和赵刚一起,在后山的兵工厂里,检查著新一批出炉的钢材质量。他戴著手套,用卡尺仔细测量著钢材的各项数据,神情专注,仿佛山下那震天的欢呼与他无关。
他对山下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指挥官都为之疯狂的“战绩”,似乎並不怎么关心。
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当旅长的吉普车,一路卷著黄尘,风驰电掣般地衝进赵家峪时,迎接他的,就是这样一副,充满了震撼力和戏剧性的画面。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我我的老天爷啊”
旅长从车上跳下来,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看著那四根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炮管,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身边的参谋长,更是两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饶是他刚刚在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看到这堪称恐怖的缴获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饶是他们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富裕的缴豁!
这这哪里是打了一场伏击战?
这分明是把鬼子的一个军火库给整个端了啊!
“旅长!我的老旅长!您可算来了!”
李云龙看到旅长那副三观尽碎、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就跟喝了三斤蜂蜜一样甜!
他“啪”地一下扔掉菸头,一个箭步衝上前,脸上是夸张的、带著哭腔的“委屈”:
“您看看!您看看啊!这就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家当啊!就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旅长,您可不能再打我们独立团的主意了啊!您要是再从我这儿划拉东西,我我李云龙就真活不下去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挤出两滴鱷鱼的眼泪,那副护食的无赖嘴脸,看得旅长是又好气又好笑。
“滚犊子!”旅长一脚把他踹开,笑骂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得了便宜还卖乖!快说!何顾问呢?他人呢?”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能点石成金的“活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