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死神。
就在通讯室和电厂接连不断的爆炸,將兵工厂內所有倖存警卫的注意力,都吸引向那两个方向的瞬间,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栋戒备森严的、三层高的指挥部小楼之下。
“行动。”
何援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四人,同时,从黑暗中,暴起!
他们没有选择任何门窗,因为那都意味著陷阱和警报。
他们,如同传说中飞檐走壁的刺客,沿著小楼外墙粗糙的排水管、坚固的窗沿,以一种完全反物理的、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协调性,向上无声攀爬!
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壁虎般贴在了三楼的墙体外!
这里,正是兵工厂最高指挥官,陆军技术少將松本一郎的办公室所在地!
走廊里,两个正在来回踱步的鬼子警卫,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突然降临的黑暗搞得心神不寧。他们甚至还没看清那如同鬼魅般从窗户翻进来的黑影,就被从身后靠近的魏和尚,一人一记沉重的手刀,乾净利落地,砍在了后颈颈动脉竇的位置!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永恆的昏迷。
松本一郎的办公室门口,还站著两个最精锐的、从特务机关调来的贴身警卫。
他们听到了走廊里那不同寻常的倒地闷响,立刻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正要开口发出警告——
然而,他们的一切反应,都慢了一步。
“噗!噗!”
两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响!
两把同样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从何援朝和另一名队员手中,於黑暗中探出!
两颗子弹,带著復仇的火焰,精准地,射穿了他们的眉心!
解决掉最后的障碍,何援朝站在了那扇雕刻著精美菊花与樱花花纹的、厚重的橡木门前。
他闭上眼睛,强大的感知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后,正传来一阵阵急速而有力的“呼呼”的、挥舞竹刀的破风声。
松本一郎,正在进行他雷打不动的晚间剑道练习。
何援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没有选择撬锁,也没有选择爆破。
而是,对著身边早已按捺不住的魏和尚,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和尚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而残忍的笑容,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的爆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將整个魁梧的身体重心压低,猛地向前一撞!
他將自己,当成了一颗攻城拔寨的人肉炮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上好橡木打造、门轴和锁具都经过特殊加固的、坚固无比的大门,在魏和尚那非人的、恐怖绝伦的蛮力衝撞下
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烟尘瀰漫!
办公室里,正在闭著眼睛,沉浸於“不动明王”剑道境界,进行“冥想斩”的松本一郎,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惊得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令他永生难忘的、也是他此生所能见到的,最后一幕!
只见在漫天的烟尘和破碎的木屑之中,一个高大的、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个身影,穿著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脸上涂著看不清面容的油彩,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他的手中,端著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死亡金属光泽的狙击步枪!
那黑洞洞的、仿佛连接著地狱深渊的枪口,正平稳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你你是谁?!”
松本一郎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给彻底冻结!
作为一名帝国高级军官,他並非没有见过死亡,但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如此无可抵挡的死亡气息!
他下意识地,將手中的竹刀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架势。
然而,在现代化的杀戮凶器面前,他那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剑道,显得如此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何援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审判的目光,看著眼前这个手上沾满了无数中国人民鲜血的、所谓“兵工专家”的刽子手,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甚至还不如关门声大的枪响。
一颗经过特殊改造的子弹,无声无息地,出膛。
精准地,射入了松本一郎的眉心。
“嘭!”
松本一郎的后脑勺,猛然爆开一团混合著红白之物的血雾,溅在他身后墙上那副写著“武运长久”的书法上,显得格外讽刺。
他脸上惊恐和不解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手中的竹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