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搪瓷茶杯,动作优雅而从容,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满是电子设备味道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云龙兄。”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閒聊家常。
“在!”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李云龙那亢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自动装弹机那种特有的液压运作声。
“北极熊伸爪子了。”
何援朝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们好像觉得,咱们这双管炮是摆设,是纸糊的嚇人玩意儿。”
“既然是『威力侦察』,那咱们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威力,什么叫跨时代的绝望。”
“传我命令。”
他按下了全频段通讯按钮。
“天启一营,解除火控锁定,自由射击。”
“不用节约炮弹,我不希望看到这波攻势后,对面还有任何能动弹的履带。”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时代,究竟是谁说了算!”
“得嘞!您就瞧好吧!早就憋坏了!”
李云龙在那头大笑一声,隨即扔下步话机。
他猛地钻出编號为001的“天启”坦克指挥塔,寒风如刀子般刮在他粗糙的脸上,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抓起车载扩音话筒,那声音顺著电波和空气,狂野地炸响在整个频道和阵地上:
“狗日的北极熊!当咱们是软柿子呢!”
“一营的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咱们是什么?咱们是龙牙!把平时训练的那股子狠劲儿都给老子拿出来!”
“那个何顾问说了!自由射击!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谁要是打偏了,回头別说是老子带出来的兵,丟不起那个人!”
“给老子把那些冒黑烟的灰皮耗子,统统打回零件状態!”
“开火——!!!”
隨著这一声令下。
世界仿佛停顿了。
紧接著。
“轰!轰!”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万炮齐鸣的嘈杂和混乱。
“天启”坦克的双联装125毫米魔改滑膛炮,发出的声音与t-34的那种尖锐炮声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沉闷的、短促的、却又能引发胸腔共鸣的恐怖低吼!
就像是远古的雷神在云端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战鼓!
炮口制退器喷射出两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激波,紧接著才是那暴涌而出的一团团橘红色怒焰!
下一秒。
奇蹟,或者说一场对於苏军而言的超自然神跡,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t-34坦克,距离这边还有足足两千米。
两千米!
在这个时代的坦克战教科书中,这是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通常坦克交火都在800米,乃至400米的惨烈狗斗距离。在两千米的距离上,现有的光学瞄准镜看目標甚至只是一个小黑点,想要命中完全靠蒙。
苏军的坦克手们满脸轻鬆,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瞄准镜里寻找目標,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的炮口闪光。
死亡,就已经降临了。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如同重锤击打朽木般的爆裂声在苏军衝锋队形中炸响!
那是特製的长杆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apfsds),由贫铀合金打造的弹芯,以每秒1800米、超过五倍音速的恐怖初速,撕裂空气,瞬间撞上了t-34那引以为傲的倾斜装甲!
t-34的倾斜装甲曾经让德国人的37和50炮弹无力滑开。
但在现代科技的动能穿甲弹面前,那一层厚厚的钢铁装甲,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黄油!
就像是一颗步枪子弹打穿了一张湿透的纸板!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阻碍!
甚至没有跳弹!
弹芯携带的巨大动能在接触的瞬间转化为无法想像的热能和衝击力。
那些被命中的t-34,甚至没有发生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外部爆炸。
而是一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內部狠狠掏了一把!
炮塔如同被拔开的酒瓶塞,瞬间被巨大的內部压力掀飞十几米高,在空中翻滚著,带著依然在转动的机枪塔,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变成了半截还在燃烧的废铁!
而车体內部。
那里面的苏军坦克手,甚至连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在数千度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横扫下,肉体与钢铁融为一体,瞬间气化!
只剩下一团团在极寒中显得格外妖艷的烈火,在坦克的残骸中熊熊燃烧。
“什什么?!”
后面紧跟著的一辆t-34车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话筒不知不觉滑落。
他透过狭窄的观察孔,看到前面那一辆战友的坦克瞬间变成了一堆燃烧的火把,整个人都傻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在寒冷的车厢里结成了冰凉的黏液。
“两千米?!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德国人的虎式也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