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很糟糕。
不仅有那股子散不去的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味。
但隨著何援朝不断向上攀升,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息开始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清新的、属於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那是地面的味道。
是生者的世界。
“啪嗒。”
何援朝推开了位於豪宅酒窖里的一个隱蔽通风口柵栏。
他轻巧地跳落在地,落地无声。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奢华至极的酒窖。
橡木桶整齐地排列著,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红酒的醇香。
这才是安布雷拉高层享受的地方。
和下面那个阴冷恐怖的钢铁坟墓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真是朱门酒肉臭啊。”
何援朝顺手从架子上拿下一瓶看起来年份不错的红酒,看也不看標籤,直接磕掉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甘冽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驱散了在地底沾染的那一丝寒意。
好酒。
可惜,过了今晚,这瓶酒就会变成一地碎片,或者连同这栋別墅一起,化为废墟。
他没有过多停留,提著酒瓶,像个閒庭信步的主人,顺著楼梯走上了一楼大厅。
別墅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所有的家具都盖著防尘布,透著一股子冷清。
这栋位於浣熊市郊区森林深处的豪宅,其实只是蜂巢的一个地面偽装入口,也是安全主管的临时住所。
而现在的住户,正是那个失去了记忆的爱丽丝,以及那个同样假装失忆、实则是二五仔的史宾斯。
根据时间线推算。
那个史宾斯在释放完病毒后,就在电车上被神经毒气给放倒了,现在还在地下的月台那边躺尸。
而爱丽丝
何援朝的目光投向了浴室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虚掩的门。
隱约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很平稳,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这是被神经毒气强制昏迷后的后遗症。
他轻轻推开门。
浴室很大,白色的瓷砖一尘不染。
在那个巨大的、此时已经乾涸的淋浴间里,倒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只裹著一块红色的浴巾,那一抹刺眼的红,在这惨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一头金髮凌乱地散落在地砖上,遮住了半张脸。
但仅仅是露出的那一半侧脸,就已经足够惊艷。
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窝,即使是在昏迷中,那双眉毛也微微蹙著,透著一股子英气。
爱丽丝。
这个系列的绝对主角,这个生化世界的战神。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正在沉睡的母狮子,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何援朝面前。
何援朝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並没有什么齷齪的念头。
他的眼神很清澈,带著几分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就像是一个老练的指挥官,在打量著一把即將出鞘的绝世好刀。
“这体质確实是个好苗子。”
“能在那种高浓度的神经毒气下活下来,还没变成傻子,光是这就已经是万中无一了。”
“难怪后来能跟t病毒完美融合,甚至最后变成那种用意念就能杀人的变態。”
何援朝蹲下身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爱丽丝脸上的乱发。
那张精致的脸庞完全显露出来,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但那种蕴含在骨子里的野性美,却更加动人。
“可惜,现在的你,太弱了。”
“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记得,连把枪都拿不稳。”
“这样的你,怎么跟我去大闹一场?” 何援朝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注射器。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药。
这是他在亮剑世界里,利用“生命方舟”系统提炼出来的——初级基因营养液。
也就是那种“g病毒血清”的极度稀释版。
它没有那么夸张的再生能力,也不能让人立刻变成超人。
但它有一个好处——
能极大程度地唤醒人体潜能,清除体內的毒素残留,並且在短时间內让体能恢復到巔峰状態。
对於现在的爱丽丝来说,这正如久旱逢甘霖。
“便宜你了。”
何援朝將注射器对准了爱丽丝雪白的手臂。
“嗤——”
微不可闻的注射声。
那淡蓝色的药液缓缓推入她的体內。
肉眼可见的,爱丽丝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紧蹙的眉头也慢慢舒展。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有力,像是一台正在重新启动的精密引擎。
做完这一切,何援朝收起注射器,站起身来。
他没有叫醒她。
因为好戏还没开场,观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