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走廊上,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信息。
【不用买机票了,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进了老爷子卧室。
房间里,叶家一众长辈摒息站在两侧,老爷子床边的桌子上准备好了一套银针。
陈默取出银针,在肾俞、命门、关元、足三里几个穴位依次施针,提插三次,留针一刻钟。
拔针时,老爷子手指动了一下。
叶云舒捂着嘴,眼框又红了。
叶三姑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
陈默拿起纸笔开方子。
“按这个方子抓药,连服三个月。每天一剂,砂锅煎。三个月后我再开另一个方子。”
叶三姑接过方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叶大伯,点了点头。
一行人回到正堂。
叶大伯开口。
“陈先生,今晚我在家里设好便宴,算是给陈先生接风,也是赔罪。请陈先生务必赏光。”
陈默摆摆手。
“老叶,吃饭就免了。我跟你们这些大领导坐一桌,说实话,太拘束。你们也不自在,我也不自在,何必互相折磨。”
叶二伯在旁边瞪了一下眼睛,又不好说什么。
叶大伯倒笑了,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不勉强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来了京城到处逛逛也好。需要用车用人,随时跟云舒说。”
陈默点了下头。
“四合院和军衔的事……”
“四合院老四已经去办了,地段和院子挑好了我让云舒把图纸发给你过目。军衔的事老二亲自跑,最快半个月。”
叶大伯顿了顿。
“到时办好了给你打电话。”
“行。”
陈默站起来。
“我先走了。”
陈默出了叶家大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从叶家大门里冲出来,跑得太急差点撞上路灯杆。
二十七八,穿着一件限量款卫衣,脚上是限量款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跑到陈默面前,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抬起头,眼睛亮得象两颗探照灯。
“默哥!等一下默哥!”
他伸出手,做了个等等的手势,又喘了一口。
“不对!默爷!默爷!您太牛了!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牛的人!”
陈默打量了他一眼,好象在叶家正堂里看过。
“你是谁?”
年轻人站直身子,整了整卫衣。
“我叫沉逸,叶云舒是我表妹。叶云舒的三姑是我妈,就是质疑你最终,话最多的那个女人,坐她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话那个是我爸。”
“默爷,您刚才在里面吊炸天!”
“我的天!我大舅平时在家里,全家人都得看他脸色,我今天第一次见他主动跟人道歉!”
“还有我二舅,脾气暴躁得很,在部队里训兵跟训孙子似的,回家对我们也跟训孙子似的,今天在您面前接连吃瘪!”
他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快喷出来。
“还有我妈。您是不知道,我妈那张嘴,从小念叨我到大,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今天在您面前,被治得服服帖帖!还主动给您低头道谢!我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见!”
陈默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子说话虽然夸张,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沉逸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默爷,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偶象。不对,您就是我人生的灯塔。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闭嘴,我绝对……”
他停了一下。
“我尽量闭嘴。”
陈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沉逸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上,双手捧着火凑过来。
“默爷,请。”
陈默低头点着,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他看着沉逸。
“你追出来,不只是为了吹捧我吧。”
“对了!”
沉逸一拍脑袋。
“默爷,我想认识您。真的,就是想认识您。您不知道,我平时在家里憋屈得要死。”
“我妈让我学医,我爸让我从政,我偏不。天天都在念叨,他们就我这一个儿子,说什么沉家就靠我了,屁。我从政?我连开会都坐不住,还从政。”
“那你干什么。”
“我跟几个兄弟合伙做点生意。”
沉逸说到这个就来劲了。
“影视娱乐、建筑、炒股,都沾一点。我们几个都是家里管得紧的那种,不想被安排,就自己出来折腾。”
陈默看了他一眼。
“开公司,确实比走仕途有意思。”
象他们这种二代,开公司总比走仕途好。
沉逸眼睛一亮。
“是吧!默爷您也这么觉得!我跟您说,我身边那些朋友,要么是冲着我爸妈的关系来的,要么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