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出五十米，接待小姑娘忽然靠近陈默。
“殿下，请注意左前方那位先生。他是常年混在展会里的美利坚中间人，专门向中东客户推销翻新的二手装备。”
“退役的f-16翻新一遍，成本不到两千万美金，他敢卖一亿。”
顺着她的目光，一个美利坚人迎面走来，西装革履，胸口没挂展商牌子。
陈默脚步没停，心里已经有数。
那人搓着手凑上来，满脸堆笑。
“哦！殿下！我的好朋友！”
“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有特殊渠道能搞到美军的f-16！看在我们一见如故的份上，给你友情价，一架只要一亿两千万刀乐！”
陈默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着他。
“一亿两千万？”
“是的！友情价！”
“no，no，no，y friend。”
陈默摇着手指。
“这些机体是三十年前的老古董，发动机寿命剩一半，这种东西拆零件卖废铁都不值两千万刀乐。”
美国人笑容一僵。
“殿、殿下，市场行情您可能不了解……”
陈默笑了。
“no,no,no，你们套路我很清楚。”
“不但价格翻倍，合同里还硬塞政治条款。”
“飞机买回去，起飞一次还得看你们脸色。”
“零件坏了？哦，抱歉，天价维修，排队半年。”
“我的朋友，你们卖的不是飞机，卖的是狗链子。”
他凑近一步，和他平视。
“今天，你想用这条狗链子拴到我脖子上？”
“get lost。”
美利坚人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一个词没说出来，灰溜溜跑了。
陈默冲着他的背影竖起大拇指，用跑调的中文补上最后一刀。
“华国的，才是南波弯！”
身后的天仙和陆星瑶一人扭头看天，一人低头看地面，面纱底下嘴角疯狂抽搐。
沉逸四人目视前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爽。
太他妈爽了。
接待小姑娘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转身悄悄打了个电话。
不到五分钟，展台负责人迎面走来。
五十来岁，步子不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殿下，久仰。”
他双手递上名片，一口流利的商务英语。
“我姓周，做外贸装备三十年。殿下有看中眼的，我亲自介绍。”
陈默指着眼前的战机，用英语开口。
“ok。这架飞机。”
周总精神一振，开口就是行家话。
航程、载弹量、雷达型号，说得清清楚楚，连跟f-16对比的优势都不避讳。
陈默听完满意点头。
“这架我要了。”
周总也不惊讶，顺着往下走。
“殿下再看这架武装直升机，高温高原都能飞，沙暴天气照常出勤。殿下那边用，正合适。”
“要了。”
“教练机……”
“也要了。”
一圈转下来。
战斗机十二架，武装直升机八架，教练机六架。
“导弹呢？”
“都有配套，标准挂载……”
“挂满。”
陈默一比划。
“能挂多少挂多少。”
周总眼皮跳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最喜欢跟中东石油沃尓沃做生意。
陈默忽然转身问道。
“你们这儿还有没有更好的？火力更猛的。”
周总脚步一顿。
好东西当然有，他压低声音。
“殿下好胃口。please，跟我来。”
停机坪尽头，一架盖着迷彩布的大家伙。
周总掀开一角，只给他一个人看。
“刚下线的原型机，还没定型。隐身涂层，有源相控阵雷达，载弹量比刚才那款翻一倍。成本顶刚才那款两架。”
“介个，窝叶要乐。”
陈默笑着蹦出一句跑调中文。
周总一愣，跟着笑起来。
“殿下汉语说得真好。”
“窝，热爱汉语！”
“不过殿下，这架还没定价，按规定不对外出售。”
“那我出三架的芒尼。”
周总盯着他看了三秒。
“deal！”
一锤定音。
就在这时，身后“噗”的一声。
很短，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陆星瑶死死捂住嘴。
没办法，她憋了一下午，终于憋不住。
更要命的是，她嘴里还蹦出一句中文。
“哎哟我不行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
周总转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
陈默心里叹气，回去要好好惩罚她。
叶云舒已经上前半步，一把扣住陆星瑶的手腕。
陆星瑶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