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陈默真搬了张凳子,往中间一坐。
“吹吧。”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认命地拿起箫。
一曲接一曲。
他听得摇头晃脑,时不时还乱夸赞两句。
两个姑娘从满心期待,到目定口呆,再到彻底认命。
吹到最后一曲,两人眼巴巴看他,就盼着这位爷听完了能干点正事。
陈默掏出两锭银子给她们:
“好听,吹得不错!继续!”
然后,就没然后了。
陈默当然下不去嘴,就只能让他们下嘴咯。
一直到傍晚,楼里热闹起来,三人才出房。
两个姑娘跟在身后,幽怨地看他,嘴巴红肿,腮帮子还酸着。
这位爷,是真来听曲的。
陈默哈哈一笑,直接无视她们,抬脚往三楼栏杆处走。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跟上来,挽着他的骼膊,占了处视野最好的位置。
摘星楼入了夜,灯火通明。
底下大堂坐得满满当当,划拳的,喊好的,起哄的,酒气混着胭脂味往上飘,比白天热闹十倍。
左边的姑娘凑过来。
“大堂这些都是普通客人,真正有身份的都在楼上雅间。”
右边的姑娘往大堂中间的舞台一指。
“瞧见没,台上那位就是我们妈妈。”
陈默顺着看过去。
好一个胖大妈,穿金戴银,花枝招展,往台上一站,跟个花蝴蝶似的。
老鸨提着嗓子一开口,满楼刷地静下来。
“各位爷……”
她扬手一挥手帕,眉眼带笑扫过满堂宾客。
“各位只管开怀吃喝!今晚照旧老规矩!咱们砚辞姑娘房中听曲闲谈的名额就一个,价高者得!”
顿了顿,她又一扭腰。
“咱们砚辞姑娘说了,今晚她兴致好,多聊半个时辰!”
满楼顿时嗷嗷叫。
话音没落,六楼有人不耐烦了。
“磨叽什么!赶紧开始!”
老鸨抬头一瞧,脸上笑成一朵花。
“哎哟,原来是秦三公子!好好好,这就开始,这就开始!”
“秦三公子?”
陈默随口问。
左边的姑娘压低声音:
“当朝两位大将军,镇国秦家,定国楚家,一左一右,相互制衡。这位就是秦家的孙子,秦霄。”
另一个补一句。
“这位来了,今晚好多人怕是都不敢张嘴。”
左边那个掩着嘴笑。
“而且呀,这位秦三公子,追我们姐姐快两年半了。门坎都快踏破,我们姐姐愣是没正眼瞧过他。今晚他这是憋着劲,势在必得呢。”
正说着,老鸨那边刚喊完开始,六楼一声断喝。
“黄金,一千两!”
满楼倒吸一口凉气。
一上来就这么狠?
大堂里嗡嗡一片,没人敢接。
秦霄站在栏杆后,得意洋洋,催老鸨宣布。
“急什么。”
六楼另一头,有人慢声慢语。
“本公子还在呢!两千两。”
“楚家的孙子,楚铮。”
姑娘咬着耳朵给他解谜。
“秦楚两家,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年。有他在,秦三公子别想舒坦。”
秦霄脸一沉,隔着半个大堂骂过去:
“楚铮,你存心跟本公子过不去?”
楚铮摇着扇子,不紧不慢。
“这话说的,大家公平竞争,价高者得。秦三公子要是心疼银钱,现在就收手还来得及。”
满楼哄笑。
紧跟着,六楼又有几个雅间出价。
“三千两!”
“五千两!”
能跟将军府叫板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姑娘一个个指给他看,这个是什么尚书,那个是什么侯爷,全是当朝高官亲自下场。
秦霄脸都绿了,咬牙切齿。
“一万两!”
满楼炸了锅,嗡嗡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竞价没停。
“一万五!”
楚铮摇着扇子慢悠悠开口。
“两万!”
秦霄拍栏杆。
“两万五。”
你追我赶,谁都不想认怂。
大堂里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大的数。
“三万两!”
秦霄这一嗓子吼出来,满楼反倒静了。
没人说话。
都在咽唾沫。
三万两黄金,买一个听曲的名额。
疯子。
楚铮慢悠悠收起扇子:
“三万两黄金,秦三公子好气魄。那本公子,便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四个字,咬得又慢又重,谁听不出是在拱火。
老鸨可不管这些。
她笑得浑身在发颤,手帕挥得跟风车似的。
“三万两!还有哪位爷要跟?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喽!”
整栋楼里没人应答。
秦霄趴在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