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
他看了一眼陈平,忽然不说话了。低下头,坐回去,又开始磨刀。
那一眼,看得陈平心里有点发毛。
看老子干嘛?
老子可没那么多钱赞助你开大饭店。
简直莫名其妙。
吴艳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平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巷子里暗了不少。
他拍了拍吴艳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陈平平庸了两辈子,这种实在无法拒绝。
吴艳看着散架的桌子,埋怨道:“你的桌子也坏了。”
陈平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道:“你还没坏就没事。”
他拍了拍吴艳的被,“正好,你们店里要买桌子,让贾诚找木匠帮我打一套结实的。我这把老骨头都扛得住,桌子倒先扛不住了。”
吴艳边整理衣裳边嘟囔:“我不想让贾诚开店了。”
她把衣襟拢好,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一家子跟着他,半死不活的。”
“那他会啥?”
说实话,贾诚做的菜也一般得很。以前陈平穷,不挑食,给啥吃啥。现在嘴养刁了,几乎没再去吃过。
那小子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吴艳这么水润的老婆。
吴艳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软劲儿,“你就给他介绍一个活儿嘛,能糊口就行。”
陈平沉默了一下,一份工作糊四张口,哪有那么容易。
陈平被她摇得身子晃了晃,笑了:“在我老家那,给找份工作倒是比较常见。给女方的男人安排工作,倒还是头一回。”
吴艳笑道:“你老家那边的人,都不是正经人。”
“这话怎么讲?”陈平低头看她。
“像你,都不正经。”吴艳说完,整张脸都红了,把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羞得不敢抬头。
陈平一本正经地板起脸:“不许你这么说我老家。我老家可是文明古国,礼仪之邦。”
“阿艳才不信呢。”吴艳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们老家的人肯定都过得没羞没臊的。”
“敢诽谤我们老家?看来我的给你尝尝,我们老家专门给女人准备的满清十大酷刑。”
“啊!你们老家对女人这么残忍,酷刑还有十种?”吴艳拍著胸脯道,“还好,我没在你老家讨生活。”
两人接着又嬉笑打闹了一会,直到吴艳发现陈平的视线一直在往门口看。
吴艳喘匀了气,顺着陈平视线看去,“有人拍门?”
“不是。”陈平看着门口,目光沉了沉,“刚才有人在门口待了很久。”
他那八段锦越练,五感越是灵敏。
方才,他隐约听见门口有呼吸声,粗重,压抑,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吴艳的脸刷地白了。
她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声音发抖:“有没有可能是贾诚?”
“这我就不清楚了。”陈平系著裤带,语气平淡。
吴艳刚走到天井,生生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脸上没了血色,声音压得极低:“万一真是贾诚怎么办?”
问得好。
他陈平第一次干这种事,没经验,也不清楚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贾诚打不过他。
“嗯。”他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没那么巧。”
吴艳一听,更慌了。
她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你陪我回去吧。我怕。”
怎么说,吴艳也是他陈平第一个女人,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行。”他从挂在墙上的衣服里头,摸出二两银子,塞进她手里,“这个你交给贾诚。”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按前世蓝星的听闻,这种事,最后大多都能用钱解决。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往巷口走。
快到巷口的时候,陈平远远看见贾诚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吴艳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贾诚没看见他们,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边,把磨刀石搁在脚边,往刀上浇了点水,开始磨刀。
“嚯——嚯——”一声一声,刀刃在石头上来来回回,磨得仔细。
陈平拉了一下吴艳的袖子,两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贾诚身边的时候,吴艳的步子慢了半拍,陈平的手轻轻抵住她后腰,推着她往前走。
“贾诚,又磨刀啊。”陈平随意问道。
贾诚头也不抬,认真地对付着手里的菜刀:“不磨不行啊。砍下去不给力。”
他磨得认真,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这话听得陈平心里一紧,杀心都起了那么一瞬。
“贾诚。”吴艳从怀里掏出那二两银子,递到他面前,“陈叔给了二两银子,让你去置办桌椅。”
贾诚磨刀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看着那银子,眼睛亮了一下,又看看吴艳,看看陈平。然后他把菜刀往地上一放,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接过银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