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一行三人,已经进了李家庄的后山。
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两边的树密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脚下是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响,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在林间格外清晰。
苏晚晴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沈映月跟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平,嘴角带着笑,像只偷了腥的猫。
陈平走在最后,手里攥著李老头那本日记,一边对照地形,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地方,李老头当年一个人是怎么摸进来的?
“停。”
苏晚晴忽然抬起手,脚步顿住了。陈平和沈映月同时停下来,屏住呼吸。
只见苏晚晴蹲下身,手指在地面的苔藓上轻轻划过,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势,目光在几棵老松树之间来回移动。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怎么了,师姐?”沈映月凑过去。
苏晚晴没回答,目光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那石头半埋在土里,表面爬满了青苔,看上去跟周围的山石没什么两样。
可苏晚晴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按在石面上。
“这块巨石,就应该是那座石门。”
陈平心里一震,快步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仔细打量那块岩石。
果然,青苔覆盖的缝隙里,隐约可见人工雕凿的痕迹,笔直的线条,规整的转角,不是天然能形成的。
“晚晴姑娘,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晚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周围的山势:“你看这四面山形,左高右低,前窄后宽,是一个天然的‘藏风聚气’之势。石门开在这个位置,不是偶然,是精心测算过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会在此处开出一道石门。天庭原本所在的地方,并不在现在大朔境内。”
陈平愣住了,沈映月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特么还是高武世界吗?!
苏晚晴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又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几个符号:“千年过去,地脉发生了变化,石门的位置也随之偏移。原本严丝合缝的封印,因为地基松动,出现了裂隙。”
她站起来,沿着岩壁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伸手探进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石缝里,“这里。风是暖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山里的味道。”
陈平凑过去,把脸贴近那条石缝,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暖暖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石门不稳定了。”苏晚晴收回手,拍了拍指尖的泥土,“千年时光,再坚固的阵法也会松动。天庭消失后,这座石门就失去了主人的维护,全靠当初留下的阵法自持。可阵法不是永久的,它会衰败,会磨损,会出现漏洞。李老头当年找到的那条缝,估计就是阵法衰败后露出的一个破口。”
沈映月兴奋地拍手:“所以我们不用等到八月十五,现在就能进去?”
苏晚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进去,但不一定能进到深处。八月十五石门大开,是阵法运转到极致的时候,通道最稳定,能走的地方最多。现在从裂隙进去,只能在外围转转,再往深处走,裂隙太窄,人过不去。”
陈平想起李老头日记里的话,入者不过一里,再进则迷雾障目。
看来李老头当年基本上也是从裂隙进去的,所以每次都只能在外围打转,进不到真正核心的地方。只有那一次从石门进去,才见到了悬于半空的宫殿。
“走吧。从巨石边上绕过去,应该能找到那条缝隙。”苏晚晴说完,便往一边走去。
“陈平,我们走这边。”沈映月见陈平还站在原地,催促道,“快来呀。”
陈平看了一眼沈映月那平平无奇的身形,又看了看苏晚晴的背影。武道高,知识广,胸也大,仅仅用了两日就在这深山里找到了石门所在。
沈映月哪来的自信,凭自己找到那处缝隙。
陈平叹了口气,还是跟着沈映月走了。
谁让这丫头对他有好感呢。
走着走着,沈映月挨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不说什么,我能知道啥?
“上次在李家庄祠堂,你回来的时候我师姐不是不在嘛。你知道她去干嘛了吗?”
“不放心我,去盯我的梢了?”
“挺聪明的。”沈映月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我跟她讲了那本秘籍的事,她就说你那边肯定有线索。心眼子可真多。”
陈平心里暗暗好笑,苏晚晴拿捏你,都不用两根手指,一根就够了。
“你师姐杀心重吗?”他压低了声音。
“干嘛这么问?”
“到时找到天级功法,我怕她会”陈平伸出手掌,在脖子上一比划。
“不至于吧!我跟师姐在一起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