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连龙须都根根分明。
绕过照壁,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种著合抱粗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甬道尽头,是一座三间五架的大厅,厅前立著两根朱漆柱子,柱上挂著一副对联“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字迹清秀,不像是男人写的。
穿过大厅,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园子。
假山、池塘、亭台、水榭,一步一景,步步换景。
陈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私家园林,光是那池塘就有乌程县半个西城那么大。
池水碧绿,倒映着天上的云彩,几只白鹭在水面上盘旋,忽然收翅扎进水里,叼起一条银光闪闪的鱼。
池塘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建著一座两层的水阁,四面无墙,只挂著竹帘,海风从水面上吹来,把帘子吹得轻轻飘动。
一条九曲石桥从小岛通向岸边,桥栏杆上雕著莲花荷叶,每一朵都精致得不像石头,倒像是刚从水里摘上来的。
小管事在桥头停下来,躬身道:“郡主在水阁中,大人请自行前往。”
当然能进王府的只有陈平一人,其他人都被安排去了下榻处。
陈平踏上九曲桥,踏上小岛。
水阁的竹帘掀开一角,一个丫鬟探出头来,朝陈平福了一福,脆生生地说:“陈捕头,郡主请您进来。”
水阁里铺着竹席,席上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搁著一把古琴,一炉檀香。
洛宁郡主坐在几案的另一侧,一袭月白色衣裙,乌发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耳坠是两颗小小的珍珠,在耳畔轻轻晃动。
她生得不算惊艳,可眉眼间有一种知性的味道,像是读了很多书、见了很多世面之后,才会有的那种通透。
“陈捕头,一路辛苦。”
她欠了欠身,声音轻柔,像风吹过琴弦。
陈平抱拳:“草民陈平,见过洛宁郡主。”
“坐。”
她指了指几案对面的蒲团。
陈平盘腿坐下来,那丫鬟立马端起壶给他倒了一杯。
陈平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皱,这竟然不是茶水,而是清酒。
“茶水只能解渴,却解不了愁。”
洛宁郡主颇有意味地朝他笑了笑。
陈平放下酒杯。
呵呵,又一个文艺女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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