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郡主注视著陈平。
陈平有点手足无措,因为在水下,她的两条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借力上倾,吻了上来。
陈平是男的,年纪虽大了一些,可他的生理状态差不多是壮年,不可能没有反应。
没多久,湖中便荡起了一阵一阵水花,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惊散了不远处栖息的白鹭。
当天,他就住在了郡王府。
湖中、小舟、她的房间到处都留下了陈平的足迹。
付出是有回报的。
洛宁郡主当着陈平的面,在案边提笔写了几个字,盖上印章,交给身边的丫鬟:“传我的话,调三千石粮,走水路,加急运往乌程县。”
“郡主,我带了车队来的,而且我们可以支付银两。”陈平赶紧说。
“这批粮算是买你那首诗的钱。你们自己的银子,可以在临海城采购些乌程县没有的东西带回去。”
洛宁郡主说完,又躺回了床上。昨晚两人确实没怎么睡,她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圈。
陈平此时已不知如何开口,他被洛宁郡主的豪气震撼到了。
一字千金以后谁再让他作诗,他可得待价而沽了,毕竟库存用一首少一首。
他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书生气,连站姿都不一样了。
卧室里有一面落地铜镜。
镜中的人身形高大,肌肉发达,线条分明,面部的褶皱已经淡了许多,虽说不上多好,倒也平整。尤其是头发,肉眼可见地白中掺黑。
上次“生生不息”之后,他起码从外貌上年轻了十岁。
怪不得当时在湖中洛宁郡主会主动亲上来。陈平还以为她是真不挑食,要么就是山珍海味吃腻了,偶尔想换换口味。
“郡主,郡马有事找您。”
门口传来洛宁郡主贴身丫鬟的声音。
“让他晚点再来,我还要补觉。”洛宁郡主懒洋洋地回道。
“不是——”陈平猛地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你已经成亲,有家室了?”
“对啊。”
“那你怎么不说?”
陈平立马走到衣架边,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
郡马可不是贾诚,他拿捏不住的。
“你又没问。”洛宁郡主撑起身子,笑着看他,“怎么,想吃干抹净跑路了?”
“昨晚一夜未归,我怕同行的弟兄们担心,回去报个平安。”陈平硬著头皮说。
“嗯,等我睡醒了去找你。”
“行,那你先睡吧。”
拒绝肯定拒绝不了。好在,陈平在临海城也待不了多久。
陈平回到运粮队下榻的地方,竟没人问他昨晚去了哪儿。感情压根没人关心他一下。
“大人。”
小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是未来的亲家公靠谱。
“小王,怎么了?”
“我想了好几晚,觉得我家闺女可能高攀不起你们陈家。”
小王搓着手,一脸为难。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陈平笑容瞬间消失,“我陈家谈婚论嫁不看家世,只看合不合适。”
反正他们陈家。不,应该说他陈家,就他一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王看他一副不容商量的面孔,识趣地不再提了。
接下去陈平便通知众人开始采购,便宜粮食多买些,再添置些乌程县没有的物资。
这次带了个书吏,由他负责采办事宜。陈平自己则回房间修炼起来。
走了大半个月,苏晚晴给的几颗增加内力的丹药还没服完,趁这几日在城中落脚,多攒些内力,回去路上多一分保障。
二流高手走江湖,也是勉勉强强,他已然没有刚出门时的那种意气风发了。
直到傍晚时分,洛宁郡主还真来了。
说是要带他参加一个聚会,顺便给他带来一套上等的衣物。实话实说,陈平这辈子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他问是什么类型的聚会。
洛宁郡主只给了他两个字,“秘密。”
呵呵,有趣
马车在巷口停下的时候,陈平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巷子不宽,两边是青砖高墙,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挂。
今晚她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白日里那袭月白色的衣裙,而是一件绯色的襦裙,裙摆上绣著大朵大朵的牡丹,充满了贵气。头上多了几支金钗,耳坠也换成了红宝石的,在灯火下闪著暖融融的光。
陈平跟在后面,跨过门槛,穿过一条窄窄的甬道,又绕过一堵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园子不大,却灯火通明。树上挂著琉璃灯,亭子的飞檐下悬著走马灯,假山边的石栏上摆着一排排蜡烛,火苗在夜风里轻轻跳着,把整座园子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里飘着花香、酒香,还有各种胭脂味,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园中或坐或站着十几位女子,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三十上下,衣饰华美,珠翠满头。
有的倚在亭子的美人靠上,手里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