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辞捕头,建道观,当道士
回来了好几天,陈平一直拖着没去张家三姐妹那儿。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心里头有点怕见到张淑娴。
加上这些日子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四季坊养生馆离石榴院那么近,他都没顾上去一趟,那个镖师小王家也还没来得及登门。
新来的那位老县令看着年纪不小,比陈平还大出几岁,一脸慈眉善目,可做什么事都让人来问他。
也不知是没主见,还是压根就不想有主见。兴许他也知道,陈平这座大山他翻不过去,索性就当来养老了。
这种人,是越老越精。
陈平虽说乐于享受这种事事经手的主导权,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眼下最让他上心的,还是上官云那批不动产的账目。也就这两天,差不多该理清了。
他不放心交给别人,手伸得比平时长了些,也抓得紧了些。
反正跟上官云已经撕破了脸,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也用不着再客气什么。
这些天他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上官云那座府邸,他想占下来。
那么大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他打算改建成一座道观,他陈平自己的道观。
别人喊大贤天师是假道士,想来是没有度牒的。陈平估摸著,自己怕也要做个假道士。
捕头这差事,他打算辞了,往后把全部心思扑在修炼上。再怎么摸鱼,每天起码半天的功夫耗在公务上,不值得。
以前只想着入先天,如今知道先天之上还有天人,他确实向往得很。
还有上官云名下那些店铺地产,那是按条算的,一条街一条街的。
他打算搞个内部法拍,合理也合规,自己低价收过来。往后光收租就够维持开销,还能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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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陈平提了两大包东西布料、胭脂、水粉,什么都买了一些。
原本打算在临海城买,可实在抽不出时间。
巷子不长,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盘算著如何合理合规地把上官云的房产转入自己名下。
“陈叔。”
一声轻唤,陈平这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张淑娴已经站在门口了。围裙还没解,手上沾著面粉,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著,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她看见陈平,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浓不淡,应了那句:秋风送爽意,佳人笑语暖心扉。
“进来吧,就等你来了下锅开饭。”她侧身让开。
陈平跨进门槛,院子里飘着一股炖肉的香味,混著柴火的烟气,暖烘烘的。
张淑静在灶台前添柴,张淑婉蹲在井边洗菜,小姑娘袖子卷得老高,露出两条细细的胳膊,水花溅了一脸。
见陈平进来,两人同时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陈叔”。
陈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张淑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西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还带着余温。
“陈叔,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忙?”张淑娴端著茶碗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茶是热的,白气从碗口袅袅升起。
陈平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们三姐妹呢?最近怎么样?”
“都好着呢。”张淑娴在他对面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双曾经被针扎得满是血洞的手,如今好了,只留下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淑静在绣坊找了份活计,淑婉去私塾了,先生说她还挺灵光的。”
陈平点了点头。
“陈叔。”张淑娴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平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我要不喊你,你都要走过去了。”
陈平哈哈笑了:“淑娴,你这眼睛,不当捕快可惜了。”
张淑娴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话。
陈平觉得还是该跟她说一声,毕竟现在他每个月要从薪水里支出一两银子给她们三姐妹做生活费。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张淑娴把饭菜端上桌——炖肉、炒蛋、一碟腌萝卜、一大碗青菜豆腐汤,还有一锅白米饭,热气腾腾的。
陈平坐下来,端起碗,看着桌上那几个菜,又看看眼前这三姐妹,忽然觉得:家常菜,最暖人胃。
饭吃到一半,陈平放下碗,看着张淑娴:“淑娴,我打算辞了捕头。”
张淑娴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职位,毕竟是她爹张罗林一辈子都没能爬到的高度。
“陈叔,那你肯定有更好的打算了。”
“我打算盘下咱们县前首富的宅子,盖座道观。”
张淑婉放下筷子,满脸不解:“陈叔,你放著大官不当,要去当道士啊?”
陈平对张淑娴解释道:“我追求的是武道。我这年纪,再不把精力花在武道上,若是没有突破,就真没多少年好活了。”
张淑娴没说话,想来还在消化他的话。
张淑静小心翼翼地问:“陈叔,那你当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