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天上白玉京，地上白云观
城西捕头这个位置，陈平打算让赵顺顶上。至于最后成不成，还得看他能不能修出内力。
这不仅是朝廷对县城捕头的硬性标准，也是捕头实力服众的前提。
陈平打算亲自教导赵顺入门，功法就选黄级下品的《壮元功》。这功法能让那么多人练出内力，赵顺的机会也能大上些许。
其实他完全可以从竹联堂挑个人过来，省事又省心。可活了这么多年，些许平衡之道他还是懂的。
一来不能让捕房变成竹联堂的一言堂，二来捕头这位置，确实需要有经验的人来担。
既然要教，陈平打算多教几个。
人选自然是从那一千多名难民孩童里挑。吴艳那两个儿子他也考虑过，想想还是算了。
接下去几日，陈平带着赵顺一头扎进那一千多个难民孩童里，先过一遍筛子。
年纪太大的不要，身子骨太弱的不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坐不住的也不要。
两人跑了三天，筛来筛去，最终领着二十三个半大孩子站到了白云观前的空地上。
陈平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那些瘦得跟猴儿似的娃娃，忽然想起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样子，也是这么瘦，这么黑，睁著一双浑浊的眼睛。
不过现在他们起码比自己那时候好，他那时候都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
“都站好了，一个个上来。”他在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里捏著一根竹条，像个在集市上挑骡子的老农。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黑瘦小子，十一二岁，光着脚，脚趾缝里全是泥。
陈平让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内力探入，沿着经脉走了一圈。经脉窄得像山间小径，可还算通畅，没有堵塞。
“左手举起来，举到头顶，转三圈。”
黑瘦小子照做了，陈平又让他蹲下，跳起来，跑几个来回。
陈平盯着他的膝盖、脚踝、腰胯，看发力，看协调，看骨头与骨头之间的咬合。
“还行。去那边站着。”陈平朝右手边扬了扬下巴。
黑瘦小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牙床，跑过去站好。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有被刷下去的，垂头丧气地走到左手边；有被留下的，喜滋滋地站到右手边。
赵顺在旁边递茶，陈平喝了一口，继续。
“根骨这东西，不是看现在有多强，是看以后能长成什么样。”他一边摸骨一边跟赵顺解释，“有的人现在壮得像头小牛，可经脉天生窄，练到头也就那样。有的人现在瘦得像根竹竿，可筋骨清奇，经脉宽阔，练起来事半功倍。”
赵顺听得直点头，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
挑到第十七个的时候，上来一个梳着双麻花辫的小姑娘，八九岁的模样，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两颗黑葡萄。
陈平伸手去探她的经脉，内力一进去，他愣住了。
那经脉宽得像条小河，内力在里面走得顺顺当当，毫无阻滞。他收回手，又探了一次，还是那样。
又让她跑了几圈，跳跃，下蹲，动作利落得像只小猫。
“叫什么？”陈平问。
“九儿。”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
“谁给你取的？”
“天师。”九儿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我是他第九个捡到的娃，就叫九儿。”
陈平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你也过去站着。”
九儿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右手边，跟那些男孩子站在一起，个子最小，可腰板挺得最直。
选到最后，二十三个孩子里留下了九个，五男四女，年纪从八岁到十三岁不等，高矮胖瘦各不同。
剩余没选上的，陈平让赵顺带人送回去。
陈平让九个孩子站成一排，自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练功。练好了，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保护这座城。”他顿了顿，“练不好，回去继续喝粥。今天都先回去收拾收拾，有家人的跟家里告个别。明天就来白云观报到。”
白云观就改门头，贴了点家具，现在入住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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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走了，陈平回到白云观的书房里，研了墨，铺开一张宣纸，为九个孩子取名。
他想了想，白云观既然已立，便以“云”为辈分。今后弟子按“云、清、道、玄”四字排辈，代代相传。
五男四女，名字既要有出处，也得念著顺口，更要对得起这批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娃。
他按年龄大小，在纸上一一写下：
大弟子，云峥——山势高峻，风骨峥嵘。
二弟子，云朗——清风明朗，心怀坦荡。
四弟子，云铮——铁骨铮铮，百折不挠。
五弟子，云柏——岁寒松柏，经冬不凋。
八弟子，云帆——长风破浪，直济沧海。
接下去是女弟子。
三弟子，云舒——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六弟子，云溪——山间清溪，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