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老牛的审美,实在不敢苟同陈平用沾了口水的手指,在窗纸上轻轻一搓,搓出一个小洞。
屋内亮堂得很,点了不知多少根蜡烛,照得满室通明。
只可惜新娘子坐在床沿上,盖著红盖头,一动不动。
来都来了
“阿牛是你吗?”
陈平当然不能应声,一开口就露馅了。
他心一横,伸手一把扯开红盖头——又飞快地放了回去。
只一眼,他就觉得今晚的阴影,没个三年五载怕是散不掉了。
“啊——啊——啊——”
那红盖头下的生物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窗纸都在发抖。
“误会,误会!老牛让我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平赶忙压低声音解释,可他的嗓门完全压不住那尖叫声。
“非礼啊——来人啊——有流氓——”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陈平吓出一身冷汗。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抽出绣花,剑身平拍过去总算安静了。
陈平捡起飘落在地的红盖头,帮忙盖了上去。
不同物种,有时审美确实也不尽相同。对于老牛的审美,陈平实在不敢苟同,白瞎了小倩的名字。
陈平把绣花插回剑匣,看着倒在床上软塌塌的新娘,也忘了刚才下手是不是重了些。
这可不怪他,根本没法沟通,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也不知道多久会醒,管不了那么多了,得马上走。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把门推开一条缝。婚房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外面的喧闹声依旧震天,显然没人听见刚才那几声尖叫。
他大步走了出去,边走边默念《慈航心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走廊里迷了路,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对,就是这样。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大步走回酒席。
沈枝意见他回来,轻声问:“陈郎,去了这么久?”
陈平抓起桌上的酒杯,也不管杯里是什么酒,一饮而尽。
“迷路了,”他笑了笑,“这宅子太大,七拐八拐的,差点找不回来。”
他往前头看去,牛哞哞正跟旁边的宾客推杯换盏,笑声震天,那张牛脸上红光满面。
陈平收回目光,拉了拉沈枝意的袖子,压低声音:“走吧,该回了。”
“现在?”沈枝意愣了一下。
“现在。”陈平的语气不容商量,笑容还在,可眼底那点笑意已经没了。
沈枝意没有再问,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朝门口走去。
“主人,你们去哪儿?”那猥琐脸的狗精急忙站起来,一脸谄媚。
“你在这儿吃著。你主母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马车上躺会儿。”
“不用去马车!这里今晚准备了好多房间,主人,我帮你去说,要一间——”
“不用。”陈平打断他,“你吃著。你主母躺一会儿,等会儿走的时候我来喊你。”
“主人,我也吃饱了,不吃了,我陪您和主母。”
陈平又有了抽绣花的冲动。
“叶兄——来,陪俺老牛喝几杯!”牛哞哞那大嗓门从主桌方向炸过来。
陈平脚步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被这狗玩意,一耽搁走,被瞧见了。
他转过身,朝牛哞哞拱了拱手:“老牛,叶某不胜酒力,先告辞了。祝贤伉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牛哞哞站起来,哈哈大笑:“叶兄客气了!招待不周,改日叶兄路过,一定要来我这里坐坐!”
“一定,一定。”陈平笑着点头。
“主人”狗精还想跟上来。
“把肚子吃撑了再来找我。”陈平根本不给它开口的机会,说完拉着沈枝意快步走出大门。
刚出大门没几步,陈平蹲下来:“枝意,上我背。”
“陈叔,你后背有剑匣”
“那我抱着你。”陈平的语气又急又重。
沈枝意看他那模样,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也不多问,点了点头。
陈平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沈枝意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可她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这点重量,对陈平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脚下一声炸雷炸开,两道身影像离弦的箭,窜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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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平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即便是走横练的路子,一口气跑了一整个后半夜,那也是累得够呛。
沈枝意估计也累了,两条腿早就夹不住陈平的腰,松松地垂著。
她看着他满头大汗,轻声问:“陈叔,要不要歇会儿再走?”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巾,替他擦汗。
陈平停下脚步,抽出托着她臀部的手,扶住边上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