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上前,左右开弓,一手薅住牛头的犄角,一手拽住马面的长脸,硬生生把两颗越凑越近的脑袋掰开。
牛头“哞”了一声,马面“嘶”了一嗓,眼神却还痴痴地往对方脸上黏,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扯都扯不开。
陈平放弃了。
手刀落下,后脖颈各来一下,两声闷响,两具身子同时软倒在地。
下山的路上,画面简直令人发指。
发情的妖和人,三三四四裹成一团,有的在路正中,有的在廊道里
陈平才走了两三百米,就已经撂倒了十几个不知死活扑上来的家伙。
剥皮手、碎骨手、黑虎掏心——一套丝滑小连招,眼前的公猪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冷著脸环顾四周。
街道两旁的灯火昏黄而晃动,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他其实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岛上乱转,完全摸不准潇潇在哪个角落。
“陈平——”
一道轻唤从侧边昏暗的巷子里响起
陈平蹲下身,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灯火上下打量了一圈。
潇潇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衣服是完整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
已是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平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你不是挺能的吗?捅我腰子的时候那股劲儿呢?怎么这会儿缩这儿了?”
潇潇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我我走着走着,就听见了一声猫叫,然后路上好多人和妖,就开始不对劲了我躲进巷子里,结果巷子那头也冲进来两个男人”
“然后呢?”陈平目光一紧,视线在她身上又扫了一遍。
“他俩他俩抱在一起,在地上开始打滚”潇潇的声音越说越小,“然后我就跑了,跑到这儿缩著,不敢出去。”
陈平没好气地伸出手:“行了,别缩著了,起来。我带你回去。”
不过潇潇并没有起身,反而往前挪了挪,外面的灯火照在她熟透的脸上,眼波流转,像蒙了一层水汽。
“我在一本图册上,看过一些招式”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软绵绵的调子,食指缓缓划过下唇,“有一招,跟我的名字同名。”
陈平后退一步,一脸惊恐:“你这是要陷陈某于不义啊!”
潇潇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这老头居然说出这种话。
一股说不清的羞恼涌上来,她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扶著墙站起身,打算离开。
“且慢。”
两个字,止住了她的脚步。
“哎——”陈平仰天长叹一声,感慨万千,“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我陈某人一生行得正、坐得端——能不能,事后不要跟你师姐提这事?”
“看心情。”
潇潇说完,腿一软又蹲了回去,气息比方才更乱了。
“哦哦哦哦弥陀佛。”
陈平虔诚地念了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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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你没事吧?”
温含章见到潇潇回来,急忙跑了过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上下扫视著,确认衣裳完整后才松了一口气。
“师姐,有陈平在呢——”潇潇脸上还带着方才未散尽的潮红,侧过头朝陈平挤了挤眼,嘴角一翘,“他可是这岛上的二当家,有他在,我能有什么事?是吧,陈平?”
温含章转向陈平,目光柔和了几分:“陈叔,谢谢你。”
苏晚晴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了潇潇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根处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说什么。
“没事。”陈平摆摆手,“你们回房间休息吧。我待在院子里,省得有不长眼的摸进来。”
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潇潇,我们也进去吧。”温含章拉了拉师妹的袖子。
“不要,我不想进去。”潇潇别过头。
“师兄在里面,万一醒了怎么办?”
“房间里都是他的腐肉味”潇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抗拒,“我待不住。”
“潇潇——”温含章语气明显加重,带着怒意,“他可是你师兄!”
“师姐,有你在屋里看着不就行了吗?非要拉着我干嘛?”
“你随你吧。”温含章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靠着石桌,目光落在院墙上方那片被灯火映亮的夜色里。
潇潇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肘撑著桌面,歪头看他。
“你让你师姐伤心了。”
“你本事那么大,你让她开心一下呗。”
“额我怕她不答应。”陈平干咳一声。
“呵,你可想得真美。”
潇潇说完,目光又渐渐迷离起来,像是体内那团火还没有彻底熄灭。
陈平一拍额头,想起来了。
她方才只是帮陈平收了帐篷,她自己那身燥热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