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示意她切入正题。
沈枝意会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开了口:“诗诗,陈道长本意是想试试修言的才学,与修言切磋一下诗词罢了。”
沈枝意知道陈平不想让吴修言当副堂长。
比诗词,就是最稳妥的拒绝方式。
吴修言和柳诗诗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才发觉,这道长原来是在找输。
先前那些不快,像是被这一句话轻轻揭了过去。
两人心想着,弯弯绕绕这么多,早点直说不就好了?
陈平起身,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背着双手踱到屋子中央。
窗外夜色正浓,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动,把月光摇成一片零散的碎银。
他背对众人,沉默了片刻,像是真的在回忆著什么事。
“前段时日,我因事出海。那片海域有一头大妖,经常袭击过往船舶,被我遇到了。”
“等我交了手,才知道那头大妖有绝顶高手的实力,而我当时只是一流高手。”
话落,他停了三息,自带节奏感。
“我与它大战三天三夜至此,那片海域再无此大妖。”陈平缓缓转过身,面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事后我坐在礁石上歇力,心中有所感,便写了一首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陈平猛地一甩衣袖,通往后院的门被一阵风推开,院中月光倾泻而入。
他闲庭信步般,往后院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竟是走向后院上空。
屋内四人跟着来到后院。
陈平在空中站定,衣摆被夜风轻轻卷起,将那最后两句诵出: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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