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带上裴擒虎,是因为靠山王那边迟迟没有回音,刘江河也还没赶到江州府城。
对于上官家族来说,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府城八大家族随时可能发难,多一个一流高手傍身总归稳妥些。
三人正穿过一条热闹的街市,忽听前方传来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
“这不是乌程县的陈道长吗?你竟来江州府城了。”
陈平抬眼望去,来人是上官家的大供奉裘千尺,身旁还跟着一个与他面相相近、年岁稍长的男子。
既是熟识之人,陈平便也笑着打了声招呼:“裘老,今个儿也外出办事?”
话音刚落,上官婉儿在一旁低声提醒:“陈平,裘千尺已经辞了上官家的大供奉一职了。”
陈平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裘千尺与那男子已经走到了近前。
“婉儿和擒虎也在啊,走,一起喝两杯。”
裘千尺笑呵呵地招呼,热情得像是路上偶遇了自家晚辈。
“裘老,今日实在是不便,我们跟四海商行的欧长老已有约在先了。”陈平婉拒道。
“哼,在江州府城,不给我们裘家兄弟面子的还真不多。”
裘千尺身旁那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倨傲。
“哎,大哥,陈平小兄弟远道而来是客,不清楚咱们也正常嘛。”裘千尺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圆场,随即转向陈平,“忘了给陈小兄弟介绍了,这是我亲哥,裘千丈。”
上官婉儿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裘老,您如今虽已不是我上官家的供奉,但到底在我上官家待了多年。可否给婉儿一个薄面,今日就此别过,改日再让陈平摆一桌,专程宴请二位。”
“哈哈哈——”裘千丈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街市上空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千尺,你听听,真是谁都要我们卖面子了。一个上官家的丫头片子也要我们给面子,咱们兄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笑声戛然而止。
裘千丈面色一沉,冷冷道:“今天这顿酒,你们不吃也得吃。”
陈平心中了然,转头看向上官婉儿:“婉儿,裘老今日的目标可不是我,是你。”
这两人又不是脑子有毛病,才会光天化日之下非要拉着人喝酒。
明显是另有目的。
“走吧婉儿,别让裘爷爷为难。”
裘千尺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个干净,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擒虎,拖住他们!”
上官婉儿也是当机立断,一把拽住陈平的衣袖,转身就要带着他跑。
“噗——噗——”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枚核枣直奔陈平面门而来,另一枚则射向上官婉儿的脚踝,角度刁钻至极。
方才还说要坐下来喝酒的人,此刻出手便直取要害。
陈平反应极快,一步迈出的同时猛然抬手。
小腿和掌心同时传来一阵刺痛,两枚核枣被他硬生生挡了下来,嵌入皮肉之中。
一声震耳虎啸炸响,裴擒虎已如猛虎出笼般扑了出去。
裘千尺见核枣被挡下,脸上并无半分恼色,与裘千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欺身而上。
裴擒虎截住裘千丈缠斗在一处,陈平则正面对上了裘千尺。
街上的百姓惊叫着四散奔逃,上官婉儿随着人流退到一处屋檐下。
这四人中最差的也是一流高手,绝非她一个二流武者能介入的战局。
只过了一招,裘千尺心中便掀起惊涛骇浪。76ks-ne!t
那把阔剑上附着的内力,赫然已是绝顶高手的层次,甚至隐隐压过他一头。
不过他并不慌乱——武道搏杀,看的是方方面面。
内力高过他又如何?
裘千尺自信,凭自己数十年的搏杀经验和浸淫大半生的掌法造诣,足以将这个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平这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虽使得是绣花阔剑大开大合的路子,但每一剑劈出,剑身都会被对方双掌牢牢吸附,力道走向完全被带偏,劈砍的角度和发力都别扭到了极点。
他立刻意识到,裘千尺必然身怀一门大成的高品掌法武学,走的正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路子。
破这等功夫,只有一个办法——暴力。
之前破不了,是他还不够暴力。
陈平余光扫向另一侧,心头顿时一紧。
裴擒虎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一只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败亡只在数招之间。
不能再拖了。
脚下闷雷炸响,陈平横剑于身前,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冲出,一招自创的野蛮冲撞。
裘千尺果然是老牌绝顶高手,双掌上下交叠,稳稳贴在绣花剑身两侧,竟借着陈平的冲势在长街上倒滑出去。
就在这僵持之际,那老狐狸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噗——噗——”
又是两枚核枣自他口中激射而出,距离太近,陈平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用脸硬接。
好在他脑袋猛地左右